那巨浪向着冷淮直直的猛冲过来,对于旱鸭子冷淮来说,就算知道这是个梦境,可是心里的恐惧还是无法克制,吓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接着被一道强光刺进双眼。
一个翻身坐起,全身冷汗,喘着大气的冷淮傻愣愣的坐在床上,好一阵才回魂,窗外已是大亮,院内的草木也被披上深秋色,凉风扬起路面上的枯叶,处处透着悲凉感。
套起睡袍,胡乱的在腰间打了个结,赤着脚来到桌边,杯中的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看来百里星河也是才离开不久。
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转身准备再赖一会儿温暖的大床,被黑暗处的那个突然出现的鬼影吓得险些尿裤子,捂着狂跳的小心脏:“哎呦我去,要被吓死了,你怎么还没走?”
到底是什么强大的执念,让这个女人赖在人间不愿往生?
之前自己酸她,这个女鬼还会反驳自己几句,今天出奇的居然没有反驳,只是哀怨的看着冷淮,两行血泪猛的滑落,恐怖又膈应人。
“哎,别,我最见不得女人流泪,虽说你是个鬼,但也是个女的,咱有话好好说,别整这出苦情大戏好不好?”实在是不能直视,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冷淮,那个孩子,是我的。”女鬼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锤死人的那种。
“什么孩子,说什么呢,我听着稀里糊涂的。”这女鬼是没睡醒还是越来越不清醒了,都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搞得人云里雾里的。
女鬼指着散落在地的衣服,眼神里满是渴求:“你衣服上有我孩子的味道,也许你不会相信,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会记着生前孩子的味道,但是这是我唯一的记忆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尴尬的捡起满地衣服,百里星河这个混蛋,故意的是不是,这都什么怪癖好,每次那什么时就喜欢乱扔,看着也不像邋遢没条理的人啊。
哎,刚才女鬼说,百里家的那个宝宝,是她的孩子?捡衬衫的手顿在原处,抬头看向暗处的女鬼:“那孩子是你的?跟谁生的?”
“当然是我的丈夫了,只是,我将他弄丢了,怎么也找不到,也想不起。”说到这里,那眼泪流得更猛了,血呼啦嚓的满脸都是。
“等会儿在哭,现在赶紧收回去,我问你,是不是百里星河?”这个第一嫌犯必须要拉出来,整天不承认是自己的孩子,这下好了,孩儿娘来认亲了。
“百里,星河?”女鬼皱着眉,低低的念着,摇了摇头。
“就是,那个整天跟我在一起的,那个色胚子,和我一起睡在这张床上的家伙,是不是他?”只要她说出一个是字来,我现在就杀过去,痛扁这个伪君子小人渣男!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我丈夫虽说跟他长的很像,但是我也利用你的身体近距离接触过他,他不是我丈夫,我丈夫左胸口有颗朱砂痣,他没有。”女鬼很坚定的说着。
冷淮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不是就好,说明他没有骗我,但是,这个女鬼接下来说的话,险些让冷淮气的吐血。
“他右胸口处有颗黑色的痣,我老公是没有的。”
啥玩意儿,左右胸口的情况这个女鬼都知道了,比我知道的还清楚,所以她利用我的身体,都跟百里星河做了什么事,居然可以看的这么全?
冷淮的脑海中立马出现了十八禁的镜头,想着一个女鬼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引诱那个男人,而百里星河不分青红皂白的来者不拒,所以这两人就这么的把事情给办了?
都当我是什么了,可恶啊,实在是欺人太甚!
冷淮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恨得牙痒痒,那女鬼不明真相的凑到冷淮身边:“冷淮,帮我个忙,好不好?”
突然出现的女鬼面孔又将冷淮吓得险些破了胆,虽说大家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还是经不住这么张死人脸色吓得呀。
“你,你又想做什么,别想再利用我的身体了,我告诉你,我生气着呢。”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处,深怕又遭到毒手。
“下次去看孩子,能不能带上我,我也好想看看他,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虽说是个女鬼,但是那双哀求的眼神看得人心里还是生出了怜悯。
看着冷淮犹犹豫豫的样子,女鬼又抛出橄榄枝:“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也可以帮助你。”
无奈的笑了笑,我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家人是谁都不晓得,她又能帮什么忙,真要说眼下自己最困难的,就是——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百里家的男子为什么世世代代都那么短命,还有,你知道鲛人吗,不是大家讹传的丑丑的美人鱼,是存在于远古时代的那个鲛人?”
女鬼愣了愣,不解的看着冷淮:“鲛人,不就是南海国的部落族吗,所有人投胎前都会从那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