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星河一想到叶倾城那色眯眯的眼神,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就像吃了个绿头苍蝇,堵在心口里,吐不出来还恶心的要死。
冷淮嗑着瓜子,偷瞄着阴晴不定的百里星河,最近这家伙像是吃了炸药一样,时不时的就原地爆炸,虽说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看着被他呵斥的无辜者,总觉得有些对不住。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看着他最近一直不开心,冷淮免不得感慨此趟旅行似乎是个错误,为了及时止损,不如趁早打道回府吧。
“星河,我想宝宝了,咱们回去吧。”凑到他的身边,双手挽上他的臂弯,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百里星河看向远方的眸子顿了顿,低头看向他:“怎么啦,是不是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怎样?”
心情都这么糟糕了,还想着如何宽慰自己,冷淮很是心疼,想想他人中龙凤,呼风唤雨的,到了我这里还要照顾我的感受,对我呵护备至,这样的人上哪里找去。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辈子就跟定你了。”贱兮兮的盯着他,笑的没心没肺。
是了,自己起先还会介怀,甚至因为自卑而去疏远他,但是架不住他的糖衣炮弹攻击,和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心也不知不觉间被他俘获,一想到他家这英年早逝的命,心里更是焦急的不得了。
先将他好好的哄着,寻个机会去问一问那个叶倾城,到底是什么法子可以救他。
入夜,窗外皎洁的月光偷偷潜入房内,静静的看着一切。
听着身边人的均匀呼吸声,冷淮悄悄起身离开,周围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心慌的紧紧揪着衣领,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记得叶倾城是从隔壁屋的阳台跳过来的,可是隔壁的门,敲了半天,怎么没反应?这家伙睡觉未免也太死了吧,要不要喊他两声?
正纠结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人拍了拍,吓得冷淮险些尿裤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呵呵,你这胆子说小吧,敢深更半夜跑出来敲别人的房间门,说你胆子大吧,我就轻轻拍了拍你后背,至于吓得屁滚尿流吗。”
刚溜达一圈回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自己房门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这大晚上的他不睡觉,跑出来瞎晃荡什么?
捂着心口脸色煞白的冷淮,将自己的魂好不容易拽回来,指着叶倾城哆哆嗦嗦的骂道:“你,你要死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想我早死早投胎是不是?”
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的淡定:“放心吧,你是个很长寿的人,吓不死也没那么容易死。”
起身哀怨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大半夜的不睡觉死哪里去了?”
打开房门两人走了进去,叶倾城上下打量着冷淮,似笑非笑:“要你管,倒是你啊,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不怕你家醋坛子跟你闹?”
“他睡了。”如实相告后,招来叶倾城的一阵笑,险些眼泪都下来了。
“哎呦,你们这对前世冤家,真是要笑死我了,你到底是害怕他哪一点,他还能扒了你的皮不成。”
冷淮干笑两声,心里暗道:真要是扒皮也就罢了,他那简直就是索命。
“说吧,你这只身一人前来夜访,到底为的什么事,避开那个醋坛子找来的事情,应该都不会小吧。”叶倾城倒了杯红酒,递给冷淮,被他连连摇头推掉。
“不,不,不,我是滴酒不沾的,你自便吧,不用管我。”
看着他如此怂包模样,嘴角的笑容再次上扬,呵,这家伙的变化还真够大的。
看着叶倾城的笑颜,冷淮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你上次说有办法治他家的那个病,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
双眼眯了眯,眼神透着奇异的色彩,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笑:“可以啊,不过呢,他家这个病吧,说起来还挺长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耐心听得下去。”
点头如捣蒜的冷淮赶紧应下这话,也不管是什么后果:“你说,你尽管说,我都想知道,我会认真听的。”
轻轻晃了晃酒杯,闻了闻酒中的果香,叶倾城诡异的笑了笑:“你当真是要听完这个故事?”
坚定的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叶倾城。
“你不怕听了这个故事后,会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吗?”真是好想看看他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是什么表情。
冷淮心里有些犹豫,想起岳妈妈说起的那些话,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一个导火索,后头连着无数个炸弹,一旦引发,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不强迫你,要不,你再回去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内心足够强大了,再来找我也不迟,我随时都在恭候你的大驾。”叶倾城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脸颊略微泛出红晕,笑吟吟的看着冷淮。
只要猎物探头了,还会怕他逃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