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啊,真疼,疼的快要裂开了,好想拿个菜刀将自己的脑壳一分为二,将里头好好的清洗一下,这才能够清爽舒服。
捂着脑袋,痛的龇牙咧嘴,想不到这个红酒喝起来这后劲这么大,早知道会这么痛苦,就不喝了,亏大了亏大了。
想到这里,随手伸出去,向着床头方向去摸水杯找水喝,可是这次,别说摸着水杯了,就连床头都是空无一物,冷淮这才强睁开眼睛去看。
哎,不对啊,这是哪里?
周围全是木质摆设,跟电视剧放的那些个仙侠剧里的格局一样一样,恍惚着还以为自己穿越去了古时候,反正自己最近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搅得自己都浑浑噩噩的分不清真假了。
从那硬邦邦的木头床上起身,借着窗外昏暗的亮光,努力的看着周围的环境,青纱窗幔,本木色摆设,数根枯死的桃木枝插在白色的瓷瓶里,一套紫砂茶具静静的搁在桌上。
冷淮赶紧走过去,颠了颠茶壶,嗯,里头有水,又摸了摸壶身,温热着,便放下心去,倒了杯水猴急的喝了起来,连着干了三四杯水下肚,才心满意足的打着饱水咯。
一转身,看见落地窗前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景,冷不丁冒出个人来,还这么一声不吭,吓得冷淮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紫砂杯给摔了。
这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小心的将茶杯放在桌上,随手抄起一边的鸡毛掸子,紧紧的握在怀中,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将那张脸照的一清二楚:
惨白的肤色,就连唇色都是惨白的,双颊凹陷,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窗外,一头白发落在脑后,整整齐齐的扎着一个低马尾,虽说脸色不好看,但是五官还挺俊美,看着如畜无害的样子。
身上穿着宽大的灰色睡衣,将整个瘦巴巴的身体都盖的一丝不露,只露着个脑袋,咦,他坐着的这个轮椅,看着好眼熟。
对啊,不就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带着面纱的人,他住这里,那,我又怎么摸到了这里来,酒后发疯,那也该疯到百里星河那里去,不该疯到陌生人的屋里来啊。
“额,你好,我是冷淮,请问,我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脑子记不住事情的经过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什么事?”冷淮一脸歉疚的看着对方,手中的鸡毛掸子依旧没有松开。
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搞得人有些尴尬,冷淮舔了舔嘴唇,小心的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先生,你是睡着了吗,要是睡着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啊,你醒了要是觉得我冒犯了你,去三楼找一个叫百里星河的家伙,他可以给你一些财物上的补偿。”
还是没有反应,冷淮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发麻,头皮一阵一阵的发紧,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法子,自己还是先去寻找百里星河吧,他要是知道我这酒后乱跑肯定要担心的,脚还没有跨出去两步,身后的人总算是有了回应。
“是你吗?”
转身看向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但是他所说的这三个字,冷淮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一次见着他时,就听见过这句话,那个叶倾城还诓骗自己说听错了,今天这一声,确信了自己是没有听错的。
快速又折回去,探出脑袋看向他:“你是在跟我说话的吧,请问,你是谁?”
对方就像被设置了缓慢键,不管是反应还是回话,要需要数分钟才能做出回应:“冷公子,是你吗,你过的还好吗?”
冷公子?他这是在称呼我,还是认错了人?
“呃,我不是什么公子啊,我是冷淮,先生你是不是将我误认成你认识的人了?”蹲下身去,好心的提醒着这个有些,呃,神志不清醒的人。
年纪轻轻就这么的不清醒,还瘫坐在轮椅上,也是挺可怜,也不知道他是生了什么病造成这样的,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这个年纪就摊上这么大变故,实在是太惨了。
“冷公子这是忘了在下了吧,这样也好,忘记一切,也就抛了那些痛苦的往事,不像我,跟个活死人一样,痛苦的活着,还要日日夜夜被那些往事纠缠。”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跨不出去,也走不出来。
冷淮听着没头没脑的话,心里一万个问号,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啊,明明看着那么年轻,说出的话却这么沧桑,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这人世间无尽的绝望。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喉间发出惊恐的低吼声,像是乞求,又像是警告:“冷公子,快逃,这里太危险,那个逆子,那个逆子已经疯了!”
逆子,说的是谁,他自己的孩子吗,又是谁,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的孩子,这世上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不都是当心头肉来疼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