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已经彻底放晴,灼人的阳光闪耀着最刺眼的光芒,将世间万物的原型照的清清楚楚,也让那些魑魅魍魉无处躲藏。
颜归来心情大好的走到落地窗前,伸出双手,肆意的享受着太阳的洗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全身像是被渡了一层金,整个人都闪耀着最亮眼的光晕。
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前世就是纠缠不休,今世居然还有机会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喝茶,这可是什么奇妙缘分,才能将大家凑成一桌?
“不知二位公子可否有空听我讲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颜归来突然间心情大好,起了忆往昔的兴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叶倾城自然是要捧场的,连连拍手欢呼:“那是自然好得很,叶儿好久没有听阿爹讲故事了,甚是怀念,举双手赞同!”
叶倾城这一声阿爹唤的是亲亲热热,一边的百里星河听的是鸡皮疙瘩滚满了全身,忍不住发了个寒颤,现在人的恶趣味真是越来越重口了。
冷淮全程生无可恋,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演戏,两个戏瘾份子外加两个陪衬,这场景还真是有够尴尬。
“让我好好想想哈,我该从何处讲起呢……不如讲讲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年轻人,他们之前的爱恨情仇往事,如何?”颜归来双眼闪着亮光,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叶倾城有些不乐意了,撅着嘴抗议:“哎呀,阿爹,叶儿还以为你要讲咱们的事情呢,干嘛非要讲他们的那些破事啊,真是无趣。”
颜归来笑着来到他的身边,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咱们的事情,还需要说什么,都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谁都忘不了,倒是这两人的事情,好像已经彻底翻篇了一样。”
百里星河脸色有些僵,自己可是个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就别说眼前的人是什么长生不老,活了好久的人模妖样的了。
“我说二位,你们到底要讲什么事,有道是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总是这含沙射影的,想要做什么?”自古以来都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鬼戚戚,这对父子,看着就不像正人君子那一挂的。
“你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吗,怎么,我阿爹说的,你就愿意相信了?”叶倾城阴阳怪气的呛他,而百里星河又岂是会容忍他这样的人。
“你看着就不像个说真话的,行事作风都有问题,透着股居心不良,怪不得我对你不信任。”
打从他第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那做作的行事风格,还有看向冷淮的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知道这个大醋缸子还在记恨自己,叶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我对你的宝贝疙瘩没兴趣,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依旧如此,我的心里,只有阿爹一人。”
我去,这也太重口了吧,且不说两人相貌近似,诓骗别人说是父子,这眼下还有这么不伦辈分之恋,叫人越发怀疑,他们到底是为了掩盖关系而捏造出这个荒谬的身份,还是为了遮掩这样的身份而造出这样的情感。
人啊,真是个难以琢磨的生物。
在一边只有乖乖听话的冷淮,扯了扯百里星河的裤脚,小声的凑上去:“你先别说话了,听听他们到底想要讲什么,咱们假装配合,等出了这里才是首要任务。”
这家伙根本不晓得自己在这里都经历过什么可怕事情,又不敢当场说出来,深怕惹得他这个暴脾气发作,现场更是无法镇压。
“这件事情吧,得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忘了是何年何月哪个朝代了,只记得那时的人们,时间过的很慢,车马走的很久,生活没有现在的精彩,全都勤勤恳恳做着自己的事,没人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我那时候的唯一兴趣,就是上山采药,下山酿酒,白天忙不停,晚上睡得香,不像现在,什么都不用张罗了,反而活的没有滋味。”
颜归来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向了窗外,仿佛在回看自己的旧事:
青瓦墙,石砖路,马蹄声,车轮转,小桥流水,桥头买卖,有吆喝声,也有嬉笑怒骂声,孩童在人间穿梭,大人在酒肆畅聊,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
颜归来在叶倾城的数天软磨硬泡声后,总算答应了他,带他去集市里逛一逛,体验一下人间的烟火气。
兴奋的叶倾城不是寻吃,就是寻玩,乐不思蜀,而身后的颜归来紧紧跟随,看着他笑闹,帮着他付账。
毕竟是没有什么财源收入的两个人,不大一会儿,就花光了身上的银两,而叶倾城还是意犹未尽,陷入尴尬境地的两个人,你瞅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站在街头吹着穿堂风,凄惨极了。
要不怎么说天无绝人之路,傻人有傻福呢,就在两个大小傻子都犯难的时候,及时出现前来解难的人,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