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自责,痛恨,所有负面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冷淮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坏的结局,还有的救。
冷淮看向一边出奇安静的欧阳,押注上最后的希望:“欧阳,他都这样了,可怎么办啊?”
两手拖着下巴的欧阳,正孤寂的看向窗外,听见冷淮的问话,眼神扫了扫百里星河:“趁着他还没咽气,赶紧找着那个药引子才行。”
“药引子?你们说的这个药引子,到底是个什么药,不止一次的听你念起,可就是没听你细说过,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玩意儿?”一直听他们念叨药引子,听的自己都快魔怔了,也不说是个什么颜色的,或者说是个什么形状,一团虚无,抓不住也摸不着的,真叫人心里捉急。
欧阳看向瓦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个药引子,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什么东西,应该是个物种,还是那种存活在很古老的传闻里的一类,都不确信是否还存在。”
听着欧阳说的这一串云里雾里的话,冷淮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满脑子都是大问号:“到底是个什么啊,你就不能说的明朗些,知道我脑容量不够。”
“说了你小子也未必会知道,鲛人,听过没,上古的鲛人,可不是现在人胡诹的美人鱼。”欧阳瘫了瘫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谁知冷淮点了点头,一脸呆萌:“听说过啊,不是总听你念叨着吗。”
按了按太阳穴,欧阳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好:“祖宗,我也经常听说过,可是谁见过啊,谁知道这鲛人是男是女,是大是小,是丑是美,是胖是瘦?”
冷淮瞬间被噎住,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而一边听着他们聊天的百里星河被这俩人像是说小品的对话,给逗笑了。
两个人凶狠的瞪着他,我们这边为了他的事情愁的快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好宽的心。
“哎,好了,不逗你们了,给你们透露个秘密,这个世上,可能只有叶倾城知道鲛人的下落。”百里星河看着眼前的人,认真的说着。
两人的眼神亮了亮,一个充满了希望,一个充满了彷徨。
“你怎么知道的?”欧阳走到百里星河的面前,一脸的惊喜。
“在他的古堡中无意中发现的,他似乎一直在用鲛人做什么实验,而且还掌握了鲛人的最新目标。”虽说在那个古堡里自己也吃了些亏,但是也不算两手空空,好歹也是有些收获的。
“可以啊,臭小子,我找了那么些年都没有结果,你倒是一出手就狠准稳啊,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欧阳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脸期待的等着百里星河的回话。
“如果真的只有这一个法子,也只有选择跟他合作,先知道他要什么,才可以等价筹码交换。”百里星河坚定的看着欧阳,全身透着股强大的求生欲。
是的,自己还很年轻,不能像父辈那样选择听天由命,而且我现在还有个需要照顾的人,我得陪着他吃喝玩乐活到老,我得照顾他这一辈子到死,如果我先一步走了,他独自活在这个世上,该如何度过余生?
想到这里,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住冷淮的双手,而一直处于纠结中的冷淮,看向握着自己手的人,不知为什么,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苍凉感,无法言喻的生离死别滋味盘踞在心头,怎么也下不去。
看着百里星河如此信心十足的样子,欧阳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个叶倾城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善茬,我也得去准备准备,说不定从我家祖上留下的古籍里,能找到些什么线索,毕竟做出这种事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目送着欧阳离开后,百里星河轻柔的拍了拍冷淮的脑袋,强扯出一丝笑容:“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为什么这么说呢?”以为你会说自己自私,说自己病急乱投医,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说自己残忍,冷淮不解的看向百里星河。
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天真的模样,百里星河有些贪念:“我知道这么做很荒唐,也狠毒,但是我只想能够活着陪你到老,不想撇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我想要照顾你,所以我不能早早的死掉,我得活下去!”
冷淮只觉得心头一阵温热,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紧紧贴在百里星河的身边,像只温顺的小兽,而眼里的那滴泪,终究是没忍住,汇聚到鼻尖处变成一颗豆大的泪水,悄然滚落,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泪水落在地毯前,突然换化成一颗白色的珠子,无声的滚进沙发底下。
“星河,我也不想你那么早的离开我,如果,真的有效,我也愿意让你试一试,至少我们都不会留有遗憾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