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黑发在这夜色里显得更为诡异,高高的个子,略瘦的身材,看着仙风道骨,但气质里又夹带着几分魅惑,像人又像妖,凑近了可以确信性别了,那突兀的喉结,女人是不会有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跟走了一趟阎罗殿一样,怎么着,牛头马面被你们打败了?”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个人,赶紧上去搀扶,不忘贫嘴几句。
百里星河看着快要昏死过去的冷淮,顾不上欧阳的嘴贫,焦急的吼着:“医药箱快拿来,他后背的伤口要赶紧处理一下,真要等他自行痊愈,估计也要赔进去半条命。”
没有百里星河的提示,欧阳还没有注意到冷淮背后的伤口,扭头看过去,瞪大了双眼:“我的个乖乖,这伤口,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啦,衣服都被撕烂了,难不成是个流氓女妖怪,这是要劫色又劫命吗?”
挪到保姆车内,冷淮用仅存的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指着桌上的牛奶:“我,我好饿啊,快给我,给我点吃的。”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干饭人,命悬一线还不忘干饭。
“等会儿吧,你这伤口还没有处理好,先少喝点水润润唇,稳定后再吃东西,乖,听话。”百里星河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扒掉冷淮那破烂不堪的上衣。
与此同时,那个鱼尾图案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眼前,叶倾城摸着下巴一脸的意味深长,欧阳则是像看见了新大陆,脑袋瞬间凑了上去,就差贴在冷淮的后背上了。
这两人都什么奇怪癖好,怎么都喜欢盯着冷淮的后背猛瞧,还当不当我存在了,百里星河不悦的将欧阳的脑袋向着一边挪了挪:“行了啊,看两眼得了,别没完没了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而欧阳的反应跟叶倾城也是如出一撤,一把打开百里星河的手,一脸认真的低喝:“别闹,安静点,让我瞧瞧,这个图案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
“哎,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还想不想生活费了。”百里星河皱着眉头,脸拉的更长了。
“那你还想不想解开你家的那些事情了,我跟你讲啊臭小子,冷淮背后这个纹身,很有可能是解除你家族诅咒的突破点,你安静些,别吵吵,让我研究研究。”欧阳扒拉着百里星河,继续盯着冷淮的后背。
突然之间被这么多人围观,趴在床上的冷淮有些发懵,但是本性依旧没有改变:“哎,你们,你们这是要组团耍流氓嘛,我……我要收费的啊,你们,休……休想白瞟。”
“要不是这个鱼尾图案,谁稀罕看你这一身排骨,摸着硌人,看着刺眼,要不是我身经百战阅人无数,铁定看你这骨瘦嶙峋的后背要做噩梦。”欧阳说完这话,还不忘在冷坏的脑袋上来一巴掌,痛的他嗷嗷的惨叫。
“哎,你这家伙,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你是魔鬼吗,居然……居然对病人下这么狠的手,你……给我等着,等我康复了,再……跟你算账。”自己本就没多少力气了,还要欺负我,这些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向来护犊子的百里星河也是出奇的安静,没有阻止欧阳对冷淮的各种骚扰,只要他不睡着,这些招数都是可以接受的,任凭他们在一边吵吵闹闹,自己只管专心处理伤口。
正如叶倾城所言,那个大怪物确实对他们脚下留情了,就那触角的长度,比人还要高,一爪子下去没戳个大窟窿出来,真的就是法外开恩了,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到嘴的猎物,非但不吃,还没有痛下死手,嫌弃我们肉太瘦?
消毒水在伤口所经过的地方,痛的冷淮鬼哭狼嚎外加呼爹喊娘,要不是叶倾城和欧阳死死按着他,估计他早就将车顶掀翻了,看着欧阳煞有介事的分析着冷淮身后的图案,叶倾城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位小哥对鲛人的事情挺了解的嘛,什么身家?”
一听到鲛人这个词,欧阳抬起头来,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起叶倾城来,这个人看着,有些奇怪呢,明明是一副年轻俊俏的皮囊,但是这眼神里的沧桑神采是从何而来,感觉他好像活了很久的样子。
“你这个小哥看起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哪里来的?”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针尖对麦芒,彼此相互不退让,但是又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总要有人退让一步,谁更在意这件事,谁就会最先选择退让:“叶倾城。”
这三个字犹如大晴天里突然炸响的惊雷,让欧阳晃了晃神:“就是那个,那个鼎鼎大名的那个叶倾城?!”
呵,总算有了识货的人了,叶倾城心里犹如阳春三月暖洋洋,这么多天来被不识货的臭小子们给欺负的自尊心备受打击,此刻才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就是说嘛,我虽一直不露面,但是江湖上一直都有我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