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依着手机导航显示的地址开着车东拐西绕,一路上险些撞着三条狗五只鸡,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车轱辘险些被路上的钉子给扎爆胎,气的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这都什么鬼地方啊,绕的老子头晕眼花,纯心坑老子是不是。”
且不说这里人迹罕至,没点人气,一个个墙面上大大的拆字看的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害怕,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看来真不是什么普通人。
再想想自己呢,操劳了一辈子,且不说没有攒下半毛钱积蓄吧,运气也是背的一塌糊涂,想着自己之前住的那这个老宅子,自己个儿住了几十年不见有动静,前脚给卖了,不出半年不是被对方遇上拆迁就是撞上政府规划,总而言之就是转手就发财,而自己只有后悔加郁闷的命。
能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咱命格缺财,旺外不旺内,权当做是舍己为人做好事了吧,只是有点肉疼啊。
将车停在一颗老槐树下,欧阳从车内下来,拿着手机东看西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奇了怪呢,显示的就是这个点儿,怎么半个人影也没有呢?”
正暗自嘀咕着,手机里又收到一张图片,一栋旧旧的两层小楼,墙面上满是爬墙虎的藤蔓,完全将墙面本来的色彩给遮挡的一丝不露,门口还有个鱼塘,看来这家主人以前还挺会享受的,欧阳在这片荒废的待拆地段寻找着。
就在自己以为这两条腿快要废了的时候,总算来了转机,那栋小楼像是被隔离在这片废墟之中一样,闪着属于自己的孤傲,昂首挺胸的迎着阳光,就这么的直立在那。
欧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景象,却在自己站在小楼前全都消散没有自以为是的脏乱不堪,更像是城郊的一处小院落,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里,一张简易的木头桌子,周围散落着三两个小凳子,一头黑直的叶倾城正依靠在墙上,闭着双眼,慵懒的晒着太阳,那惨白的脸色总算是露出了点红润。
“叶先生,我来了。”欧阳屁颠颠的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牛奶,果篮,活像是下乡慰问孤寡老人的热心肠青年
双手枕在脑后的叶倾城微微睁开眼睛,瞥了眼欧阳,再次合上双眼,悠悠的应着:“嗯。”
欧阳也不跟他见外,不客气的坐在他的身边:“叶先生,这是哪里啊,要拆迁了吗?”
缓缓睁开眼睛,迎着灼眼的阳光,叹了口气:“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只是时过境迁,一切都不复存在,完全变了样。”
“啊?您是这个庄里的人?我说怎么大家都走了,您还不走,一定很舍不得吧,也是啊,给谁会舍得自己成长的地方被拆掉的命运。”欧阳自顾自的滔滔不绝分析着,从果篮里掏出一把香蕉出来。
“来,吃根香蕉,这么好的风景不弄点吃的有些浪费了,边吃边欣赏才是绝配。”说完这话还加上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
叶倾城瞄了瞄那香蕉,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也没心情吃。”
欧阳一听这话,也是不客气,直接剥了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吃一边问:“您这整天愁眉不展的,到底为的什么事烦恼啊,说来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扭头看向吧唧吧唧吃的正嗨的人,叶倾城眉头一耸:“还不是因为家里人生病的事情,对了,你在国内生活了那么些年,有没有遇到过鲛人族的,我想请他们帮我个忙。”
一听到鲛人这个词,嘴里的香蕉瞬间不香甜了:“先生,您找鲛人族做什么呀,家里人看病不都是找医生嘛,难不成他们比医生还厉害?”
叶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他是看病的,就不能有点别的事情需要去办吗?”
这话倒是将冷怀给问的噎住了,舌头都跟着一起打结:“不,不是为了看病?那您不是之前还说家里人生病心情不好的,我这自然而然也就将这两者联系到一块去了。”
越说越心虚,越说这心里越是怕怕的,看着这叶倾城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每说的一句话都会像一个肉刺往人心里头扎,不声不响的闷坏最让人防不胜防。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知道鲛人是个何等宝贝的种族呢,很多年前吧,他们就是个稀罕玩意儿,站在更是如此,浑身都是宝,价值连城,不可估量。”叶倾城似笑非笑的凑近欧阳,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他的脸上,听的他是心惊肉跳。
这还是我家古籍里记载的那个叶倾城吗,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啊,眼前的这个瞅着怎么那么的邪恶呢,闷坏的样子让人浑身起汗毛。
“您可真是会说笑,我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你就是一三脚猫的存在,您想啊,我要是知道这鲛人的价值,还不得早就发大财了,还会过的这么寒酸,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