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宫里的公公就来到百里府上,直奔冷淮和悦兮而来,笑的慈眉善目的模样挺像个面人,白白胖胖,细皮嫩肉,就是太假,哪里都透着股假情假意。
“二位,今儿主上在殿内设有家宴,应百里殿下的意,主上特意差遣小人前来邀请二位一同参加。”
奴才就是奴才,说话做事都是这么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悦兮一听这话,心里可是开心的很,一脸兴奋的问过去:“真的吗?我们都可以去?”
“那是当然了,这还能有假?”公公依旧是笑的和和气气。
而冷淮却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细细的揣摩着对方的话,忍不住问着:“主上的家宴,可是谁都能去的吗?”
“公子这话说的,可是与我说笑呢,怎么可能谁都可以参加,还不得乱了套了,又不是菜市场是不是。”
“既然是家宴,而且还不是谁都可以进的,那么请问公公,我兄妹二人既不是皇亲国戚又不是有德之人,为什么可以参加?”就说了这个公公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有道是来者不善,看着他那慈善的脸孔下,透露出的虚假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对方也是没想到,看似纯真无邪如同小白兔的兄妹俩,居然会有这么强的戒备心,还真是低估了他们。
公公微微一笑,眼神里没了以前的和善,多了些冷冽:“冷公子,主上召见你兄妹二人,可是你们的造化,给别人想来还没有这机会呢,做人不要这么刻板,让你来自然是有让你来的道理,问的太多,反而不好。”
悦兮之前还是一心向往的样子,在听了冷淮的质疑后,心里也起了疑惑,小心的躲在冷淮的身后怯怯的看着来人,穿着官服,表情奇怪,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公公此言差矣,我兄妹二人只是一个寻常老百姓,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冷不丁受到如此恩宠,心里可是惶恐的很,我们只是惜命罢了,没有其他的意思。”将身后的悦兮向着自己的背后藏了藏,深怕她会被吓着。
“冷公子多虑了,我也不过是跑腿传话的,至于公子所担心的那些事儿,我也不知道啊,这时间也不早了,可别让主上等着急了。”说着就将两人向着外头领,逼的你没法拒绝。
兄妹二人像是被赶鸭子似的推推搡搡的出了百里府,门口的马车早已恭候多时,随从们呼呼呵呵十几个人,齐刷刷站在马车周围静静候着,如此阵势兄妹俩还是第一次瞧见,心里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面面相觑着上了马车,一路上安安静静,没人言语,只听得马蹄哒哒声,透过一边的缝隙看向外头,冷淮皱了皱眉,平时热闹的大街今日怎么也是空无一人了,就像是空城一样,完全没有人气。
“阿冷哥哥,这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悦兮紧张的拽紧冷淮的胳膊,脸上满是不安的神情。
“别怕,没事的。”故作镇定的安慰着悦兮,实则自己的心里也是慌得很。
七拐八拐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圈,总算是停了下来,车帘掀起,眼前是个偌大的红墙大院,琉璃瓦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灼眼的光芒,显得极其阔气。
“二位,请吧。”慈眉善目的公公不再慈眉善目,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很是猝不及防。
兄妹二人下了马车,跟着领路的公公身后,东看西看,心里除了不安就是好奇,对这红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好奇心,悦兮那双水光粼粼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叹。
“眼睛别乱看,这里的东西,哪怕是一颗小石子都不是你的,再到处乱看,小心自己的眼睛。”公公不冷不热的哼了哼,话中的不屑一顾听的人很不舒服。
冷淮拽着悦兮的手腕,深怕她会因为好奇心太重而害死自己,只有牢牢地看着她,忍不住又问过去:“公公,请问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赴宴了。”
“怎么走那么久还没到?”
话刚一出口,公公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身后一脸好奇的兄妹俩:“走那么久?有吗?也不知道是谁在殿下的府里不肯出来,我废了半天口舌才将你们俩请出来,现在晓得时间久了,你们搁这浪费时间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这句话怼的冷淮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
“再说了,你们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也是跟那明镜似的,能走正门吗,不得绕路走小门进来啊,这路上耽误的时间你们不晓得啊,催什么催,紧点跟着吧,再多些废话,小心你们的舌头。”
公公说完这话还不忘送上一对白眼,露出真面目后傲娇的扭过头去继续带路,而悦兮却因为他的这话吓得赶紧捂着嘴,不敢多说一个字,抓着冷淮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