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艳阳高照,是个极好的日子,冷淮站在门前,看着院内忙碌的族人,不是在布置院内各个角落,就是忙着四下打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就像过节一样,喜气洋洋。
闺房内的悦兮,静静的坐在镜前,穿上自己做的嫁衣,正由族中最为年长的阿婆梳妆打扮,一头黑色长发如同瀑布,静静垂落,木质梳子在长发中划过,柔软又顺滑。
“公主,今日大婚,可不要愁眉不展啊,让婆家人瞧见了,会不高兴的,不喜庆。”阿婆看着悦兮微微皱起的眉头,柔声的提醒。
对于公主的这桩婚事,大家是都看在眼里的,公主的心里是欢喜这个男人的,但是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公主的心里又在担心着什么,外人无法理解当局者的内情。
“阿婆,如果我害了你们,你们会不会恨我啊。”悦兮不敢正视身后的阿婆,只敢偷偷从镜子里看着身后人那张慈善的脸孔。
阿爹阿娘在自己和哥哥还很小的时候,就双双修仙离开了,兄妹二人一直是阿婆照料养护大的,在兄妹俩心中,对阿婆的尊敬和依赖更像是母亲的角色。
“公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全心信任你的,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陪你去闯,你别怕,只管向前走,我们都支持你。”
阿婆的话,听得悦兮瞬间眼眶泛红,鼻子泛酸:“阿婆,谢谢你……”
正如悦兮心里所担心的那样,这场婚事变得越发不对劲,别人来接新娘子,是挑好了时辰吹吹打打,抬着花轿风风光光的来迎娶,而悦兮他们,从日出东方一直到夕阳垂落,都不见半个人影来。
族人们全都在院内窃窃私语,对这种情况表示很不理解,等到了夜幕降临,才听得远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渐走近,但是为何没有吹打声,反而有冰刃的声音?
出门查看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大喊:“公主不好了,不是来迎娶的花轿,是带着兵刃的侍从,好多人!”
众人哗然,悦兮更是慌得掀起红盖头,冲出婚房,来到院内,与此同时,门口武装整齐的侍从一手拿火把,一手执着冷剑,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内的人。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悦兮不解的质问,身后的族人全都看着她。
“大胆妖孽,居然全都聚集在此,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不轨之事,造反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主上身边最信任的那个公公。
“公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今日可是我与百里殿下成婚的日子,我还接到圣旨了……”悦兮还没有解释完,就被对方打断了话茬。
“大胆!居然敢假传圣意,伪造圣旨,我在主上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主上要下什么旨意我能不知道?来啊,将这屋子妖魔鬼怪全都拿下,如有反抗,当场格杀勿论!”
公公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公主,这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根本就是要利用我们,从我们这里学会了纺织手艺,又贪图你的财富,分明是要来杀我们灭口的。”
“公主,你先去问问那个殿下,倘若他也是这布局者,我们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他,跟这些凡人拼了,胆敢在我们鲛人族面前发狂,看看到底谁才是妖魔鬼怪!”
傻呆呆站在原地的悦兮,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整个人都是发懵的,耳边听不见厮杀争斗声,也看不见尸横遍地的惨状,就那么傻傻的站着。
果真是,一场骗局吗?
“哈,哈哈哈……就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钱财,布了这么久的局,还真是难为你们了。”悦兮又是哭又是笑,抬眼看去,院内火光冲天,满是红色。
“悦兮,快逃,百里根本不在,这一切都是骗局!”打探情报回来的冷淮,老远就看到了红光冲天,心里知道定是出了事,一进门就看到惨不忍睹的一面,而自己的妹妹,一身红嫁衣,表情怪异的站在那。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悦兮才回过神来,看着在人群中厮杀而来的哥哥,身上满是血,满是伤,喉间像是被谁给掐住了一样,怎么也喘不上来气。
“阿冷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这不是将我们族人带来送死的么!”跪倒在冷淮的面前,悦兮哭花了妆容,哭碎了心肝。
是啊,谁能给这个局面解释一下,到底谁是谁非,谁对谁错,冷淮也很想知道。
“快些起来,咱们没时间在这里讨论这些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厮杀出去,你选哪一个?”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冷淮痛心的问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靠近。
一把冷剑从身后划过,划开了外衣,割破了皮肉,冷淮一声痛苦的闷哼后倒在了地上,来不及反抗,又被人狠狠的踢了几脚,接着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举着利剑向他刺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