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舒羽航这话，白道东故作担忧地调侃舒羽航说：“就是因为宁澈有你护送，我才不放心！你看看你，平时多么稳当的一个人都醉成什么样了。”

　　 舒羽航听到这话有些不服气地说：“警长，你别看我喝了这么些酒，我可没醉呢！”

　　 听完他这句话，白道东嫌弃地看了舒羽航一眼，笑话他的样子说道：“你可拉倒吧，你也不看看你脸都红成啥样了？还说自己没醉。”

　　 说完这句话白道东又转过头去对着洛宁澈笑着说：“宁澈啊，我看你待会还是得防着这小子一点，免得他一下子倒过来撞到你，或者直接吐在你身上。”

　　 舒羽航听到白道东这样瞧不起他的酒量，有些不服气地站起来对着白道东说：“警长您别这样说，我走路可稳着呢。”说完舒羽航转过头对着还在朝着他们两人笑的洛宁澈说：“宁澈我们走，我一定能稳稳妥妥地把你送回去。”

　　 就在白道东的大笑声中，两人一起走出了饭馆。

　　 刚开始舒羽航为了不被白道东笑话，伪装得确实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可是一出了那条街，舒羽航就开始有些不行了，走路也有些摇摆不定，这酒的后劲上来了啊。

　　 旁边的洛宁澈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舒羽航有些心惊，舒羽航平时是个很稳重的人，这次可能是因为分别在即，所以就贪杯多喝了些。

　　 想到平时都是舒羽航照顾的自己，这次舒羽航醉了，洛宁澈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人家给抛下。

　　 洛宁澈定了定心神，决心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上前扶住了走路走着摇摇晃晃的舒羽航，有些担忧地说：“走慢点，你醉了。”

　　 感受到旁边突然出现的温暖，舒羽航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转头看着正扶着自己的洛宁澈。

　　 今天晚上的天气挺冷，洛宁澈白皙的脸上因为刚刚喝了酒染了一些红晕。他喘着热气，朦朦胧胧的水雾散在他的脸颊周围，在这有些寒意的冬夜里像极了微闪着光的火星，带给人暖意却又让人觉得极易失去。

　　 舒羽航看着这样的洛宁澈感到更加地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咽了口水，有些轻柔地对着洛宁澈说：“宁澈，不用扶我，我没醉。”

　　 洛宁澈抬头看着舒羽航脸颊上的红晕，担心地摇了摇头说：“还是我扶着你吧，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稳了。”

　　 听到洛宁澈这样说，舒羽航似乎是证明自己一样地推开了洛宁澈，努力镇定着自己的步子朝着路上走去，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舒羽航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原本想着走一条直线，可是总是歪到旁边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有些想清醒自己似的摇了摇头。

　　 他醉了，在他的记忆里，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醉过了，或许是那年离开家自己一个人读书考证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喝了一宿的酒，亦或者是少年时收到自己母亲婚礼的请柬一个人喝到半夜，摇摇晃晃地回来把管家吓了一跳。

　　 他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喝醉过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努力。

　　 想着靠奋斗可以让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有一份保障。

　　 他知道母亲选择的那条路很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劝过母亲，可是没有用，她心里的仇恨太深了。

　　 作为儿子，他不能看着母亲一个人涉险，可是作为警察，他不能和母亲一起做愧对良心的事情。

　　 他能做的就只是赶快成长起来，为母亲和自己以后留有一条后路。他这么多年都一直告诉着自己，不能任性，不能什么都随着自己的心来，同样也不能再随随便便喝醉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对组里队友的感情厚重，现在要走了有些不舍才喝得那么多，可是也只有他心里知道，他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些，他在意的是那天晚上陈文浩和洛宁澈紧握着的手，他在意的是那天洛宁澈对着他说的那句“我过得很好”，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自己要犹豫，迟迟不对洛宁澈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过这些在他想起他自己现在的处境时都轰然消失，他停下了自己摇摇晃晃地脚步，转过头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洛宁澈苦笑了一下，眼睛里有太多说不清楚的情绪。

　　 洛宁澈看到舒羽航回头对着他笑，但是又感觉到他其实并不开心，又害怕他出什么事情，就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舒羽航。

　　 就在洛宁澈马上就要扶住舒羽航的时候，舒羽航却转身一把抱住了洛宁澈，他的头靠在洛宁澈的肩膀上，迟迟没有动静。

　　 洛宁澈本来想推开舒羽航，可是想着舒羽航可能喝醉了，就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问道：“羽航，你怎么了？”

　　 舒羽航听到洛宁澈说的话也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洛宁澈的颈窝间，像个小孩子一样，似乎是真的醉了。

　　 就在洛宁澈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舒羽航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舒羽航突然闷在他颈窝间的头微微抬起，有些醉意地说：“宁澈，我没有办法……”

　　 洛宁澈听到舒羽航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有些疑惑地继续问舒羽航：“什么？”

　　 舒羽航说了刚刚的那句话又闷了半天，才又继续说：“我不能决定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不能决定我应该选择谁，我甚至不能够去拥抱我想拥抱的人…我……我真的……”

　　 洛宁澈听到舒羽航这样说，有些想到了自己曾经也是感到很迷茫，还好有雅俗共赏里面的老板和伙计帮助他走出了那段时间，他自己也知道人一旦到了一个自己都难以选择的岔路口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想到这些，抬手轻轻地拍着舒羽航的背，有些担心地轻柔地说：“羽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舒羽航听到他这样说，有些犹豫地沙哑着声音说：“我最大的心事就是你……”

　　 洛宁澈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他有些抗拒地推着舒羽航的胸膛说：“羽航，我们快回去吧，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