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刚刚舒羽航看着自己有些暧昧又意味不明的眼神,洛宁澈在舒羽航翻身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以后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有些呆呆地躺在草地看着天空,太阳,还有漂浮的云彩。
舒羽航看到洛宁澈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对于刚刚的难堪舒羽航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宁澈?宁澈,你还好吧。”
反应到舒羽航自己下去了,正在问自己话。洛宁澈这才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表情有些尴尬地结巴着说道:“哦…我,我还好……不,不用担心…”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洛宁澈眼里的恍惚尴尬是藏不住的。
舒羽航看着洛宁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变得更加复杂。眼睛不由得垂下来掩饰着自己眼里的情绪,声音有些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既然没事,那我们接着走吧。”
说到这里舒羽航翻身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坐在草地上还有些呆愣的洛宁澈。舒羽航内心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上前一步轻俯下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意洛宁澈拉着他站起来。
面对舒羽航的帮助洛宁澈本该笑着答应,可是现在洛宁澈心里很乱。也没有伸手去搭在舒羽航的手上,只是勉强对舒羽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到:“连累你摔倒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洛宁澈就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洛宁澈没有拉自己的手。反而是自己坐了起来,舒羽航有些尴尬地呐呐收回了手。他的眼光像是不经意地在前面的河岸上扫了一圈。又继续落到洛宁澈的脸上笑着说道:“那我们继续吧。”
舒羽航这样,已经很好地化解了刚刚的尴尬。就像是刚刚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洛宁澈也就顺着舒羽航的笑容略微一笑,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洛宁澈低头往荷包里摸着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转头一看原来是因为刚刚的动作太大,手机掉到就草地上。洛宁澈连忙把手里从草地上捡起来。原来是周进打的电话,但是洛宁澈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不知道周进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周院长那里有什么急事发生。
洛宁澈没有多想就赶紧接了电话,接下来周进说的话却让洛宁澈感到犹如心里的世界崩塌了一般,洛宁澈顿时感到心如刀绞不知所措。
只听周进的声音沉闷着说:“宁澈,我说了你不要伤心……我爸他,刚刚去世了。”洛宁澈那一瞬间似乎是有些拿不动手机,但是很快他又努力地镇定了下来,他有些颤抖着声音问:“周爷爷……什,什么时候的事?”
周进难过又无奈地声音传来“刚刚他突然病发,我急忙送他来医院,可是已经晚了…你如果现在有空,就来见见他最后一面吧,我爸他……一会就要去捐献角膜了…”说到这里周进的声音也经不住哽咽了起来。
洛宁澈的眼里似有泪光闪烁,但是还是强压着情绪在问了周进地址以后,答应着周进说自己马上就到。然后就挂了电话,舒羽航见洛宁澈变化不断的表情到最后都变成了凝重。不自觉就预感着大事不好。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周院长去世了,舒羽航有些担心地看着洛宁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听到洛宁澈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我…我要马上回去……”看到洛宁澈伤心难过的样子舒羽航心里也是一紧。
随即也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在担心又心疼地看了一眼洛宁澈以后他坚定地对着洛宁澈重重点头道:“走,我带你回去。”说完舒羽航就拉着洛宁澈的手一路往着刚刚来的路走,刚刚来的时候一直担心地上湿滑怕走快了摔跤。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一切似乎也由不得洛宁澈和舒羽航放慢脚步。舒羽航一路拉着洛宁澈尽量用最大的速度走,到了干燥地段的时候几乎就是用跑的了。经过两人的努力,原本需要很久才能走完的一段路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完了。
到了马路上以后,舒羽航也没有一点懈怠拉着洛宁澈就上了车,把洛宁澈安顿好了以后舒羽航就开动着车用能加快的最大速度开到了洛宁澈所说的医院。
这一路上洛宁澈也是万分焦急,甚至他的脚上在刚刚的奔跑中早就沾上了许多泥水。脚踝处露出的一点肌肤也被路上的荆棘划伤了不少,两人现在看起来就算没有十分,也是有八分的狼狈的。
但是这些洛宁澈一点都不在意,他所担心的就只有现在等着他去见最后一面的周爷爷。那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待他如亲人一般的周爷爷,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经过两个人的不停奔波,终于来到了周进所说的的那个病房。洛宁澈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已经脸上已经被白布所盖上了的周院长,他身为法医。从业以来揭过许多死者的白布,可是他没有想到,今天他会亲手揭开他最敬爱的人的白布。
而这一切又是多么地心酸与难过,洛宁澈在看到周院长遗体的那一瞬间心里一紧,再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东西。他飞奔到病床前面容悲伤得甚至让人感觉到有一丝狰狞,洛宁澈颤抖着手缓缓揭下了盖在周院长脸上的布。
他看着周院长因为失去生机而变得苍白的脸,他终于忍不住眼里的潮湿声音哽咽着说道:“周…爷爷,我……我来了,我来见你了。”
这番场景也是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潸然泪下,心痛不已。子欲养而亲不在,这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此了吧。洛宁澈用手轻抚着周院长苍白的脸,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才一天的时候,他所敬爱的爷爷就会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