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到大家焦急的神情也没有多做停留,她的眼睛略显疲累地扫过众人隐隐的有了些叹息的意味“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经过医生这几个小时的不懈抢救人总算是给就回来了,而坏消息是患者因为伤及后脑,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躺在床上无法醒来。当然他也有苏醒的几率,就是可能性不大。”
众人刚刚还在为洛宁澈被抢救回来的消息而感到激动和开心,在听到护士后面说出的话以后。众人的心情不免又跌落了谷底,这么说洛宁澈这辈子可能都无法醒来了,那么这和没有救回来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消息对其中焦急得不成样子的陈文浩和舒羽航来说无疑是打击巨大的,舒羽航虽然为那个坏消息感到难过,但同时也为洛宁澈有了一线希望而高兴。他眼里斑驳交错,最后都化为复杂“救回来就好,救回来就好……”
而在另一面的陈文浩却比舒羽航的情绪要激动地多,他看着护士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虽然这个结果在刚刚送洛宁澈上救护车的时候他也有预料到。但当这个结果真的是这样的时候,陈文浩依旧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护士宣布完结果以后就带着陈文浩等人签字办理住院,刚刚事情紧急。在陈文浩焦急的简单说明洛宁澈的身世以后,签字也是由陈文浩代劳。有了刚刚的先例,所以后续的签字也是由陈文浩代签。
在这些事情都相继处理过了以后,陈文浩本来打算留下来陪着洛宁澈。但是现在仍然在医院的陈安落病情突然加重,陈文浩顾念着母亲不得不离开洛宁澈。在走之前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一直都守在病床旁边的舒羽航。
现在他也不想再和舒羽航争执些什么了,洛宁澈也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不知怎的,经过了这么多事,陈文浩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已经失去了什么,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现在的心里依旧还是难过和后悔。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他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的洛宁澈缓缓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在病床旁边的舒羽航没有注意到陈文浩的离开,更不用说他刚刚传递过来的复杂眼神。他只是心疼又难过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洛宁澈,他轻轻地伸手握住洛宁澈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触手可及的冰凉再一次刺痛了舒羽航的心,他心疼担忧地看着洛宁澈。就连声音也有些微微地颤抖“宁澈……都是我害了你……”
舒羽航很少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更不用说是为什么事情掉眼泪。他从来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扛着,可是现在的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昏迷不醒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一刻舒羽航的心里无疑是无奈的悔恨。
“都是我不好……你醒过来好不好……”舒羽航的额头抵在洛宁澈冰凉的手背上,声音沙哑颤抖,甚至还带了些哽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舒羽航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着舒羽航什么。
还没等那个人说些什么,舒羽航就一脸愤怒地转过头来打掉了男人的手。“你滚开,要不是因为你宁澈怎么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舒羽航一下子被这个男人给惊楞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舒羽航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疑惑地开口问道:“请问您是?”虽然看到男子那张和洛宁澈相识的脸,舒羽航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贸然去判断这个男人的身份和来意。
男子像是预料到舒羽航会这样问一样,他先是担忧的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洛宁澈。而后才转过眼神来看着舒羽航正色道:“我是洛宁澈的父亲,今天的事我在走廊里也听到了。”
舒羽航还在为这个男人的来意而感到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是洛宁澈的父亲。舒羽航的眼睛一亮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暗淡了下去,他悲伤的眼神扫过洛宁澈,声音遗憾地响起“如果你能早点来就好了,可惜现在……宁澈很有可能见不到你了。”
他的这句话像是都说到了两个人心里的痛处,舒羽航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越来越哽咽。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了避免尴尬舒羽航索性闭了嘴没有再说下去,病房里的气氛在此时也显得有些凝重。
不知是过了多久,沈裕才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宁澈是个好孩子,是我一直对不起他……”男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然后又顾忌着什么说到:“我一直都没有怎么照顾宁澈,现在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就算是再后悔也没用。”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银行卡递给舒羽航“这个是我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宁澈他需要在医院休养,衣食住行都是需要钱的。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去办,我知道你平时工作也比较忙,让你抽出时间来照顾宁澈多少也是有些过分。
可是我,我也真的是没有办法。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卡里寄钱用以消耗宁澈的医疗费用。”舒羽航听着沈裕说的这样话,有些不解和为难地看着沈裕,他并没有去接沈裕递给他的东西,照顾洛宁澈是他心里一直都在想的事情。
就算洛宁澈一直昏迷不醒,舒羽航也会一直照顾洛宁澈。他这些年也多多少少有点积蓄。再不济,当年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也足够他和洛宁澈用一辈子都用不完。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在乎这些钱。
他想知道的更多是沈裕为什么找到了洛宁澈又要离开,如果他不想负责任那又为什么要出现呢?是因为对洛宁澈的愧疚吗?舒羽航疑惑地看着沈裕,沈裕却像是早就猜到舒羽航的样子,也不等他回应自己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病床上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