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玲听到他这话,神情有些微微地动容。但是脸上还是有些不相信“什么?你说真的吗?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妈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站出来解释。还是一直都躲在家里呢?”
陈文浩听到她这话有些尴尬地继续回应道:“这个我们很快就会出面解释,我妈也是那天被那些记者给吓到了——你也知道,我妈一向心脏不是很好……”
刘玲听到陈文浩这话心里也有几分相信,但她还是保持着一副高傲的样子对着陈文浩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家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再考虑这门婚事。你也明白,这件事情的连锁效应实在太大,换任何一个公司也都是承受不起的。”
陈文浩一脸笑意地点头,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结束了这次谈话。送走刘玲以后,陈文浩心里依旧还是没有真正地放下心来。因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的真实性有多少。
而这些也都是按照陈伦和陈安落的话去做,如果还想挽回这个局面。自己首先就得先稳住刘玲,然后再从长计议。这几天在陈安落和陈伦一直不懈地追查下,也终于找到了这次事情的真正黑手。
当陈安落知道那个人就是曾经在她手下办过事的沈洛以后,她的心里逐渐升起阵阵地后怕。那时沈洛离她那么近,如果真的是想报仇心切的话自己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可是疑惑的就是沈裕并没有这样做。
而只是在陈文浩结婚的时候播放了录音而已,虽然这样做依旧能够做到伤害陈安落一家的目的。但是陈家的人都认为就凭这个对于沈裕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敌在暗处,陈安落一直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原因是害怕沈裕再爆出什么不利去她的证据就不好了。
就在陈安落一家都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的时候,陈伦那边又出事情了。说是公司里那些拥有小部分股权的人都在闹着要换董事,而他们拥立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董事长夫人陈柠栀。
直到听到了这个消息陈安落才真正地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沈洛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造成时局动荡好支持那个女人上位,想到这里陈安落的指甲不由得又紧了几分。真是看不出来,这个陈柠栀这样有野心。
当年她嫁给父亲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女人不安好心。没有想到这些年原来一直都在谋划着父亲的财产。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她一定会笑陈柠栀痴人说梦,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局势陈安落的心里竟然感到有些担忧和心慌。
因为她已经很清楚可以感受到这场山雨未来前的平静是多么让人心生恐惧。甚至她都没有再多想沈洛的事情,她一心想着的就只有陈柠栀是否能够当上董事的那件事情。因为如果她一旦当上董事就代表陈家彻底没落了,她陈安落也不再有高傲的资本了。
之后的几天也算是风起云涌,一切都不出陈柠栀的意料。她确实没有辜负着二十几年的努力,成功当上了董事。可是她并没有感受到快乐,反而更多的是无边的失落和空洞。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这明明就是她坚持了二十几年的事情。
为什么结局成了她想的结局,她还会这般失落呢。她不明白,抬头看着天上将要落下的太阳。她像是在这短暂即将结束的阳光里回忆起了什么轻轻地叹息,今天是那个人最后待在这里的日子,她作为成功者也该去看看故人。
在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陈伦的手上。他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全部变得雪白。陈柠栀站在这样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面前竟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了。”
陈柠栀微微地愣神,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嗯,明天就是你去加拿大的日子,想着来最后送送你。”陈伦闻言轻轻地笑了起来,却没有任何地不屑而像是在陈柠栀开玩笑一般“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最后一面说得那么伤感。”
陈柠栀却好像没有被陈伦愉悦的气氛感染到一般,冷漠地转身背对着陈伦。病房里很安静,显得陈伦的声音格外突兀“那年我得舒董事提携和栽培成就了家业,我原本想着有一天得以报答舒董事的大恩。
却没有想到他突然发生意外,我偶然间遇见他,他最后也只说让我照顾好你们母子。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你没有放下,我也没有。我一直听他的嘱咐好好照顾你们,你如果要拿的话,我也不介意你全部拿走。”
陈柠栀没有回头,但是她的声音却出现了一点哽咽“我不快乐,你把这些全部还给我。我也管不了,这半个月也已让我觉得力不从心……你,还是回来继续当你的董事吧。”
陈文浩一家去加拿大那天,C市下了一天的雨。洛宁澈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随着陈文浩一起来到了机场,在昨天舒羽航告诉洛宁澈今天陈文浩一家就要走了。
洛宁澈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以后,他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舒羽航看着那个盒子眼里闪现出疑惑,洛宁澈像是知道舒羽航在想什么似的。他勉强笑了笑轻轻开口解释道:“我那天发现了这个盒子,恍然间想起了什么,我好像应该把它还给那个人。”
舒羽航对着他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多问。
第二天就带着洛宁澈一起来到了机场,显然没有想到洛宁澈和舒羽航会来送自己,陈文浩有些楞神地看着他们。随后陈安落看着陈文浩笑了笑说:“想去就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陈文浩对着她点点头,转身就朝着两人走去。走得近了陈文浩也注意到了洛宁澈手里抱着的盒子,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他也没有多想,他上前去舒羽航和他说了许多保重注意安全的话。
洛宁澈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陈文浩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当他以为洛宁澈不会再和他什么的时候,洛宁澈却把手里的盒子往他面前郑重地递了过来,小声又带着清明“这个,给你。”
陈文浩楞了楞,看着洛宁澈这些年没有怎么变化的脸温柔地笑了“谢谢。”
洛宁澈看着他眼睛下的眼眸,眼睛闪了闪“我好像认识你,祝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