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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论江湖术士的自我修养

   ……

   秦钟和白树一起回到江城特调处的时候,秦钟已经在副驾驶昏昏沉沉睡着了。

   白树下车给他买了一杯咖啡,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秦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晚饭时间,他接过白树递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还是温热的三明治,拆开咬了一口,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不自在地红了耳朵,声音几不可闻道:“谢谢……”

   “客气了。”白树垂眸轻声说,语气平平淡淡身体依旧面向正前方,坐在驾驶位处没动,秦钟感觉今天自己怕是躲不开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了,正想着问问白树吃没吃,转移一下话题,接过就看到他侧过身下了车对他淡淡道,“吃两口,下车吧。”

   他们一起进了特调处,进了两个人一起的办公室后。

   秦钟入眼便是空荡荡的房子,他本来堆得四处都是的房子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桌子和椅子,上面还摆着都不知道年代多久远了的电脑和键盘、鼠标。

   秦钟隐约猜得到,这肯定就是白树弄成这样的,尤其是在有人警告还弄成这样的情况,这个人总是这样的……“洁癖”。

   桌子上还立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开着插着一根网线桌面还停留在文档界面,白树将电脑收拾一下搬到了里屋,秦钟瞥了一眼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一段又一段的文字,心里“自我夸耀”般地想,这么多的字,不愧是能把方案做到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

   “那个,秦钟?你放的碗筷在哪?我把这东西盛出来。”

   白树出来看到明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房里还探头探脑站着的秦钟,有见他手里还拎着一大兜自己给他买的吃的,他轻轻摇了摇头说:“屋里没有碗筷,我没买这种东西。”

   其实白树的本意是不用那么麻烦了,但没想到秦钟一听二话不说把吃的塞给他,“你先拿着,我去别的同事那里拿个碗筷,等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像是被什么追着跑了。

   一分钟没到,对方就捧着一摞碗碟筷子“噔噔噔”跑了回来,白树看见他手里捧的粉粉的小碗,瓷壁上还印有很可爱的猫爪图像,觉得有些好笑。

   秦钟注意到他的目光,以为他担心卫生问题,忽然咧嘴一笑,“你放心,我都洗干净了。”

   说完就把最粉嫩的那个碗递给了他。

   白树身子微微一顿神情幽暗的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帮着把汤盛出来。

   两个大男人,在一堆粉色的碗筷面前对立而坐,怎么看怎么不太对劲。

   但两个人谁都没提这个不自然,虽然白树是性格使然,而秦钟是真饿了。

   一口接着一口,明明就是便利店买的开餐,他却吃得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秦钟畅快囫囵吃了好几口,看白树还在慢吞吞小口吃着他刚刚吃过的那种三明治细嚼慢咽的样子,问:“不喜欢吗?”

   白树摇摇头,“没有。”

   对方吃得这么斯文,秦钟竟然难得的,也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他下意识地收敛了一点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跟着慢慢放慢“吞食”的进度,他抬头悄悄瞅了白树一眼,白树不笑的时候,其实很有威严,让人看着害怕。

   “你过来的这么快,是那边的侍寝都搞定了吗?”秦钟望着他拿不定主意。

   白树轻咬了一口三明治,道:“还没有,但我在不在影响不大。”

   “噢。”

   一句话说完,身为话痨的秦钟,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决定还是让吃得堵住自己的嘴吧,免得越说越错。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嗷……”听到白树说话,秦钟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我就是有点饿了,平时不这样……”

   话说一半,秦钟意识到了自己平时在这个人面前的样子,简直悔不当初……

   他恨不得捂住脸把自己藏起来,却又见白树点点头,道:“嗯,你不是。”

   秦钟瞬间心花怒放,想要再唠上几句,没想到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比较“花里胡哨”的铃声让他又是微微一囧,秦钟不好意思的看了白树一眼,扭过头打开手机接道:“喂?”

   “喂!秦钟你在哪呢?我敲半天门没人应声。”

   “你来我家了?你一大早找我干嘛,我又没在家。”

   “你去哪了?”

   “我……”秦钟扭头看了下白树,突然把声音放低,“我特调处呢。”

   “什么?你怎么又跑那去了?不是说不干了吗?”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音调往上拔了好几度,“你不会是又被忽悠回去了吧?!”

   “噗!”秦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位大兄弟能不小点声!他慌忙抬眼看了下白树,还好对方依旧慢条斯理吃着饭,表情一点也没变。

   “你在我住的地方是不是,你等着我这就回来!”

   秦钟一急,“好端端你过来干嘛,你别过来,我现在回去。”

   “让他过来吧。”

   秦钟一愣扭头就看到白树淡淡看着他,他脸一红不好意思摆摆手说:“别了别了,我这个朋友是新认识的,脑子不太好使,做事冲动说话更不经脑子上不了台面,还是不见了。”

   “我去你奶奶的,你脑子才不好使,秦钟!你等老子下来把头给你打肚里去。”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声,吓得秦钟手抖三抖。

   十分钟不到,他们的办公室门口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愤怒的脚步声,就连敲门声震耳欲聋理直气壮的生怕别人听不见,秦钟暗骂一句赶紧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的,寸头,一米八多,脸上还有个像是愈合没多久的刀疤,比秦钟矮一点但看着要壮实很多。

   “做什么呢?开门这么慢,有猫腻?”他摆手推开秦钟大大咧咧进来东看西看跟去抓女票女昌一样,气的秦钟骂他一句“有你妹!”

   “哟!”男人抬眼看见正在吃饭的白树接嘴道,“吃着呢。”

   白树嚼着最后一口油条没理他,赵佶微微眯起眼睛,秦钟一看不好急急忙忙关了门过来介绍道:“这位是白树,刚我的领导,白树这位是赵佶,我好朋友,别看五大三粗的,人其实还挺好的。”

   白树对他点点头,“您好。”

   赵佶冲他一拱手,“幸会。”

   秦钟不动声色用手肘直接捅过去,暗骂:“拜把子呢你!”

   惹得赵佶白了他一眼,伸手直接在拿了秦钟的筷子,一边吃一边问:“小兄弟别见怪,我是个粗人,不懂啥礼数,之前秦钟还说再也不想干这个破工作,要跟我混,今天就改变主意了,我实在是好奇,就想来见见,你不会介意吧?”

   白树放下碗缓缓道:“赵先生客气了。”

   秦钟嘴角一抽,得,这个语气,秦钟下意识就觉得不妙。

   赵佶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秦钟原来的座位吃着他的饭喝着他的水,同时直勾勾瞅着对面的白树嘴里发出不明的笑声,那眼神赤果果得简直像是耍流氓。

   “咳!”秦钟装模作样咳了一声。

   赵佶回过神又白了他一眼扭头对着白树问道:“小兄弟看着很年轻啊,有对象了没?家里没催着成婚啊?”

   “咳咳!”秦钟用力咳了两声同时狠狠瞪了下赵佶,惹得赵佶嫌弃的看着他,“有病就去医院,咳咳咳的在吃饭呢,知不知道?”

   秦钟啐道:“你还知道吃饭啊?瞎问什么呀?查户口呢?”

   “嘿!”赵佶撸起袖子扭过身子,“我问人家白树小兄弟,碍着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秦钟骂道:“第一次见面哪有问这些的,你不懂规矩闭上嘴!”

   白树淡定的看他俩吵嘴喝了两口汤,才道:“秦钟都知道,他没跟你说起过?”

   当“秦钟都知道”那句出来,秦钟脸色瞬间一变然后狠狠瞪了眼赵佶,既不敢说自己八卦了,也不敢说自己没说起过,感觉说啥都不对。

   他偷摸着踹了赵佶一脚。赵佶眼神飘忽下耸耸肩,什么也不敢说了。

   对话结束后秦钟是没心情吃了,对面的白树依旧慢条斯理喝汤,赵佶也不吭声“哼哧”“哼哧”大口吃着饭像是饿了几百年的饿死鬼一样,毫无吃相的样子令他感觉很丢脸。

   “我去趟厕所。”秦钟打算借尿遁逃避下尴尬的气氛。

   “这边。”白树伸手给他一指。

   秦钟不在后,房里就只剩下赵佶他们,赵佶不甘寂寞挤眉弄眼又问:“有没有女朋友啊?”

   白树摇摇头。

   “那男朋友呢?”

   白树抬头面无表情看他,赵佶尴尬的笑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生气嘛。”

   等秦钟回来后,感觉气氛更尴尬了……

   “我怎么……这里卫生间空空的,水也忘了让人装。”秦钟坐下提了一句。

   白树抿抿嘴道:“忘了。”

   秦钟:“额……”

   赵佶在一旁插话:“你们这没有人管吗?怎么这么不正规,确定是正经单位吗?”

   白树盯了他一会儿,问:“您究竟想说什么?”

   赵佶面上一僵,然后神情不太自然坐直整理了下衣服说:“我没想说什么,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跟秦钟是在一个实验室认识的,我是雇佣兵出身,之前做过的一个案子就是江北的,就是江北的肖文你们知道吧?”

   白树挑了一侧的眉头,靠着椅背淡淡道:“知道,刚刚我们才和他见过面,这个人的名声不是很好,据说有几起命案都跟他有关,但都没有什么证据,最后都不了了之。”

   “没错!”赵佶站起来在房里里踱步道,“第一起命案就发生在江北,也是在27路公交车下车以后,一个年轻好看的女孩子。”

   他看了看白树,后者对他点点头,“继续。”

   “她是死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个是一个不到10平方的合租房,只容得下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小小的桌子,那个女孩安详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房东见寄付的房租快交了,她却一直没有交房租,过来找人,或许她的尸体,要在她独居的房间里,放上不知道多久。所有人刚开始都觉得这是起自杀案,经过法医鉴定她也是身体内的安眠药服用过量,身上毫无挣扎的痕迹,可是,安眠药是处方药,也根本找不到这个女生的购买记录,她身边的人也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第二起命案是一对二十多岁的小情侣,死亡原因很简单,这次不是安眠药的作用了,说是他们在27号公交车上下车后,双方吵架,吵得太厉害,双双突发心梗,双双归西。”

   看了看白树平静的样子,赵佶顿了顿又道:“第三起命案的死者是一位老婆婆,也是突发死亡……”

   秦钟没说话,他跟赵佶其实算认识很多年了,可以说是他在没有下山前,除了无名以外,唯一的一个,虽然只是精神上,但也算得上的朋友,这么些年赵佶一直和他通过术法保持着联系,可他们也是最近才见面,对于彼此的近况,了解的并不算多。

   只是这次的事情,通过赵佶的描述,仿佛这些事情,都是和27号公交有关,即便是回家了才发生的那些看上去像“意外”的死亡,也都和27号公交车有关。

   今天赵佶死皮赖脸的过来,其实就是想找这位许久不见的,稍有本事的朋友帮帮忙,不管怎么说这事情都和那种有点不吉利的事情有关,他甚至想跟对方直接在电话里说,比如他其实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说。

   “您说的这些事情,我们刚好最近都有所了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赵佶盯着他忽然笑出声,“当然,还有那个,我一开始提到的,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