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啸看着王顺有些心虚的表情,突然轻笑了一下:“可惜了。”他的声音属于比较轻盈透彻的那种,如此意味不明的的扔出这句话,王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怎……怎么可惜?”
“你现在这么胡搅蛮缠,不过是认定我们警方没有你的罪证,你就像肆无忌惮的拖延时间,但我敢放了你,你敢踏出刑侦队的大门吗?”曲啸没有表情的扯动嘴角,满是对王顺不自量力的嘲笑,他就静静的坐在那,肩胛骨透过白衬衣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明明看起来是很瘦弱的人,却无端给人一种看透世事的力量感!
王顺一是被唬住了,他布满红血丝的眼有了一丝惶乱:“我有什么不敢踏出去的。”
“你们杀的那个人是谁?你们因为什么理由要杀他,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无罪释放,再给你发个良好市民奖章,你说那群人会不会相信你真的负隅顽抗,没有吐露半个字呢。”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那群人只会成为他出卖了他们,张恩辉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他们塞到灯笼里,像他这样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用指尖一搓磨就死了,什么无罪释放,这个警察分明想要害死他!
王顺颤抖的厉害:“我不!我不要出去。”
曲啸倒还是那一副轻松的样子,他竟然用有些戏谑的眼神看着王顺:“你如果老实交代,乖乖配合的话,说不定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但要是你依然如此油盐不进,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们谁也保证不了。”
王顺读懂了他眼神中的那分戏谑,当下勃然大怒,红着眼睛瞪着曲啸:“你他妈的是想让我死!你那是想让老子死!”
曲啸严肃的一拍桌子,冷声呵斥道:“王顺,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你家可以随便你撒野,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老老实实交代,期盼我们早日将那群人绳之以法,才可以保住你的小命,只要那群人一日未能伏法,你的脑袋就半挂在裤腰带上!他们可以把张恩辉折成几段,你以为他们会对你手下留情?”
监听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个案子还调了不少省里的精英过来帮忙,都是第一次看到曲啸的手段,空气中诡异的静默了好久:“卧槽,那小子一定被吓傻了。”不知道是谁喃喃开口,语气中满是敬佩。
王顺此时脑子十分混乱,冷汗一颗一颗的往下滴,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在何处,这个警察万一是诈我的怎么办,那群人会不会真的弄死我,他到底有没有证据,我如果承认了要被叛几年。
各种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努力的想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却没想到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曲啸看在眼里,他双手死死的扣住面前的桌子,眼睛红的像是一头野兽。
“我……我说。”王顺内心挣扎好久,终于开口,冷汗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一点也没有刚才胡搅蛮缠的精神。
接下来的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已经吓怕了的王顺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楚,和调查的基本一样,这个人小偷小摸做的肆无忌惮,可真的让他去做杀人放火的大事,他又没那个胆子。
他是在一个郊区的废弃树林里遇见的张恩辉。
“嘿,兄弟,借个火!”王顺拍了拍张恩辉的肩膀,笑嘻嘻的问人家借火,两只眼睛在张恩辉昂贵的西装和公文包之间徘徊。
张恩辉神情平淡的递给了他一个打火机,王顺虽然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就证明了,这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王顺一口烟还未点上,就听到张恩辉毫不在意的说:“不用打我的主意了,我身上除了病人的病历本,什么都没有带。”
王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的张牙舞爪起来:“你说谁呢,我就是来找你借个火,你要是不愿意借就算了,干嘛这么羞辱人?”
张恩辉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边看着手腕上的表目不专睛的说:“刚才有两个二十左右的社会青年,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人家,径直向我走来,如果按外貌上来说,我有打火机的几率并不高,其实还有挺多,但是为了防止你的自尊心受损,我就不说了。”
王顺眼看被拆穿,而且对方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没什么力气,但他实在没有太大把握,脸色微微一红,准备一走了之。
“你想要挣大钱吗?”张恩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引诱和蛊惑:“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挣大钱!”
王顺坐在审讯室里涕泪横流,悔不当初的说:“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屁的挣大钱,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张恩辉到底做了什么?”曲啸两根指头夹着薄薄的照片,仔细的端详着,张恩辉五官长相普通,但胜在有一股书卷的雅致气息,看起来就是一位很稳重的高知分子,任谁也不能把他和变态杀人狂放在一起。
王顺的神色有些恐惧,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的事情:“他……他会妖术!他可以把人洗脑,命令别人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王顺口中的妖术,恐怕就是他们所调查的催眠,曲啸却突然眯了眯眼睛,有些好笑的看着王顺,开口问到道:“你都一大半年纪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女人?”
王顺正讲到激动的时候,突然被曲啸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有些懵逼的“啊”了一声,曲啸迅速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微微的笑了一下。
“没,没有。”王顺摇了摇头:“现在的女人都他妈物质,开口就是要房和车,都不看我身上的潜力和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