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个小女孩,心中是一阵怜惜,小小年纪先是生在那样的环境中,后又父母入狱,现在又被他连累被人绑架。
“思瑞,你还记得我吗?”曲啸回想着这个小女孩的名字,放软了声音喊道:“我们之前见过的。”
小女孩怯生生的点了点头,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道:“我记得的,你是那个警察哥哥?”
曲啸点了点头:“你听哥哥说,你帮我把……”
沈氏集团旗下的会所中,因为还没有到营业时间,显得空荡又萧条,几个保洁正在打扫卫生,最右边的包厢里,一群面目不善的黑衣人怒视沈暮辞。
“沈总,这是做什么?”一个平头大汉不满地说道,他左眼到脸颊处有一道二寸长的疤,带着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沈暮辞翘着二郎腿,将手上的一张通行证在手中把玩,他瞥了一眼男人,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家小男朋友遭人绑架了,偏偏还是你们的人接的任务,我这不是来找你说情吗?”嘴上说着说情,可语气中满是威胁,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也面目不善的看向男人。
“哪里敢让沈总说情,只不过接这次任务的偏偏是我们组织的那兄妹俩,他们跟沈总的这个小男朋友,可谓是渊源颇深呐。”说话的这个人外号锋哥,是常年盘踞在金三角缅甸一块儿的杀人组织,拿钱办事,他们也自成一套体系。
沈暮辞“哼”了一声,手中端着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们真当我是好糊弄的?我不管是谁绑架了他,也不管那个人给你们下的什么任务,你们既然来了清海市,要是不把人给我交出来,你们就都别想离开了。”
锋哥瞳孔一缩,语气不善地威胁道:“沈总这是在威胁我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清海市,哪里可以阻拦住我。”
沈暮辞不愿和他废话,直接从后腰拔出了一把枪,直指锋哥的脑门:“把人给我交出来,你要是不给我说实话,你可能是想走就走,但你们带来的那个小姑娘,我就得扣到这儿了,我家小男朋友少了一根头发,你家那个小姑娘就少了一根手指,我家小男朋友身体不好,要是不小心折腾丢了半条命,那我一定带拉着你家小姑娘一块儿。”
锋哥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笑得嘲讽又肆意:“沈总怕不是得了妄想症吧,哪来的小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沈暮辞也不跟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水晶发卡丢给他,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可锋哥的心却像沉入了海底,她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直直的盯向沈暮辞的眼睛,思忖他话中的真假。
“那一行都有那一行的规矩,我们收了钱就得办事,不过既然是沈总开口了,那我们自然也要识趣一点,人我是不可能给你交出来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家小男朋友的位置,能不能救得出来,那就要看沈总的本事了。”锋哥终于还是松了口,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手中的汗把水晶发夹濡湿,表面上却丝毫不显。
清海市最近的天气十分不正常,下午又开始下起了雨,一行警车冒着雨呼啸而来,警笛声夹杂着暴雨让人心情烦闷。
“老赵,你放心,曲啸这孩子这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老宋安慰着老赵,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曲啸最终的方位,居然还是沈暮辞查出来的。
老赵却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曲啸身上,他这几年身体越发差了,年轻时候受伤的后遗症全部报复回来,以前从三楼跳下去都毫发无伤的身体,现在也只能捧着保温杯,药不离手了。
他一手按在后腰上,因为下雨而有些隐隐作痛的腰椎,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那个老同学李季的话:“我们都老了,许多事已经左右不了,只能让这些小辈们去创造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老赵第一次对他的话有了共鸣,曲啸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自从失忆之后曲啸根本就没有开心的笑过一次,这些老赵都看在眼里,他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次曲啸平安归来,那就把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吱——”生锈的铁门再一次被推开,冲进来的是怒气冲冲的女孩,她嘟着嘴不停埋怨,刚才他身后的男人不停安抚着,两个人说的都是闽南语,语速实在太快了,曲啸听不清楚,那块蒙眼的黑布又回到了他的眼睛上,小女孩的瑟缩的蹲在墙角。
“唔……”女孩掐着他的下巴,给他灌了点水,动作十分粗暴,水打湿了他领口的衣服:“你那个男朋友挺挂念你啊,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吧。”
曲啸感觉到自己被解了下来,他已经僵硬的身体下意识的就要栽倒,又被一双手拧住双手,他浑身没有力气,连挣扎都挣扎不动,就被人以脚不挨地的的形式,吊在了另一间房的大梁上,虽然他眼前还蒙着那块黑布,但是隐隐能看到光亮,这是以前有窗户的房子,他皱着眉,不明白这两个人的用意。
如果是绑架勒索的话,无疑是没有光纤玻璃的房子安全性更好,如此刻意的把他暴露在视线下,再加上他们之前所说的男朋友,曲啸一向准确的第六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啊……”听声音是思瑞的,小孩短暂带着哭腔的啊了一声,随后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应该是用什么东西封住了嘴巴。
“你们不要动她,她年纪还小,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曲啸听到动静后挣扎起来,却还是徒劳无功。
“你还真是善良啊!”一向好脾气的男人开口,语气中满满的嘲讽,似乎对着曲啸他从来不屑用好一点的态度:“你放心,我们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开心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