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辞一脸嫌弃的接到周竹铭的电话,就听到那头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他脸色微变,满腹狐疑地询问道:“你那边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
周竹铭看着因为害怕一直哽咽个不停的刘新月,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疼,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后悔莫及地释疑道:“你让我多关照的那个小姑娘出事了,她是真的点背,好好的走个路都能遇上劫匪,这不是我们俩现在都在南城派出所蹲着呢,那姑娘现在哭的都快背过气去了。”
曲啸看了沈暮辞一眼,然后犯嘀咕地问道:“又是哪来的小姑娘?”沈暮辞好笑的扫了他一眼,看到他略微疑惑的表情,眉间稍稍舒展了些:“是刘新月,还是你捡回来的小姑娘。”
随后他皱着眉质问周竹铭:“哪儿的人动的手?我不是让你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吗?”
周竹铭仰天长叹“我以为她就是去买个饭,谁知道她路痴的这么严重,买个饭能跑错八条街,自己还感觉跟导航上的地方模一样。”他嘟着嘴,闷闷不乐地作答道:“本来我以为她要去医院看你们家曲啸,以为没有事的,谁知道这丫头就是一个柯南命,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儿。”
他在走廊上踱来踱去,然而悔之晚矣,沈暮辞这下至少得扣他的半年的工资,周竹铭无语望天,心中暗暗骂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曲啸听着那头传来的嘈杂声,不禁有点担心,他望了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眼,然后忐忑不安道:“刘新月那小姑娘没受伤吧,让她接个电话。”
最近刘新月刚考上研究生,正是忙碌的阶段,听周竹铭刚才话中的意思,小姑娘应该也是来看他才受的伤,曲啸无论如何都有些放心不下。
周竹铭身边有警察专门盯着他,因此手机开的外放,曲啸冷淡轻透的声音传遍整个走廊,那边拉着刑侦队老刘哭的涕泪横流的小姑娘,摸了把脸就赶紧扑了过来:“曲哥,你不知道,刚才都吓死我了,都是一群两百斤的大胖子,我还以为我要交代在那了呢,还好我机灵,偷偷的给刘哥打了个电话,还好他们赶到的及时。我还说要给你买那家超好吃的海鲜汤饭,现在都泡汤了,我要留在派出所这里做笔录,只能明天再去看你了,曲哥最近身体怎么样呀。”
刘新月一打开了话匣子就刹不住车,听着电话你都传来的唠叨声,曲啸也被欢快的气氛感染,眼中也不自觉的透出了几分柔和。
沈暮辞看着带着笑意的曲啸,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伸手半揽过曲啸的肩膀,带着几分醋意皱眉说道:“周竹铭,你好好安慰安慰小姑娘。”
听到自家沈哥略带醋意的语气,周竹铭心下了然,一般搂过刘新月:“好了,好了,现在都几点了?不要再影响你家曲哥休息了。”
曲啸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无奈的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无语道:“你怎么还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沈暮辞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略微无奈的眼神扫过曲啸让人送来的一叠案件资料,“你才刚醒多大一会儿,好好休息不行吗?”曲啸摇头,若无其事地问道,“那天我比较虚弱,许多现场的细节都记不清楚了,但警方并没有在现场发现那对杀手兄妹的尸体,而且他们到底绑架我来干什么。”
沈暮辞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资料,一页一页看的认真,他面对曲啸时总是毫不掩饰的放松,以一副十分慵懒的姿态对人时,从容不迫的魅力让人心动,曲啸淡定的收回了停留在沈暮辞侧脸上的目光,手指在那个女孩儿红莺身上不停打转:“这个女孩很奇怪,总给我一种,一种……”曲啸愁起眉头,斟酌着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很熟悉的感觉。”
刘新月和这个女孩的影子在脑海中重叠,两个人的性格身材脾气语调都十分相像,可自己见到刘新月第一眼的那种亲切熟悉感,是装不出来的,直到见到了这个杀手女生,一个大胆荒谬的想法在他心中腾空而起,他们之间一定很熟悉,熟悉到在他失忆以后还能记住这女孩的大概性格。
“当时爆炸是从隔壁房间引爆的炸药,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被气浪冲击而受伤晕倒的,除了有旧伤的你,和那个虚弱的小女孩儿之外,并无人员伤亡,你有没有觉的,红莺并不是真的想杀你,而更像是举行某种仪式。”沈暮辞或许是想起了曲啸受伤的那一幕,皱着眉头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些许锋利的光茫
“一个警察和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无论是从什么角度上来看,都不可能让小女孩去白白送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那两个杀手去故意的做出这样的选择题,如果是真心想要杀我的话,根本不用苦心筹谋的布置好这一切,我直接在找到我的那一刻下手就好,这样的一切太不合乎常理,可这种偏激的举动却并没有让我觉得是在刻意报复,而更像是某种诱导和召唤的企图。”曲啸很难形容出这种感觉,那种强烈的心悸和未知的恐惧,让他一时有些踟蹰。
“他们或许是想你回到他们身边。”沈暮辞平静的说道:“这个问题针对的并不是你,而是在场你所有营救行动的同事们,在生死存亡关头,即使平常意志坚定的人,也会遵守人类的本能想要活下去,在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引导警方放弃你,即使是明摆着的浅显道理,可还是会不免心生怨恨,他们这是想利用一个无法违抗的事情,来分割你和警方的关系。”
沈暮辞低头看向红莺的正脸照片,女孩直直的盯着摄像头,漆黑的瞳孔里带着势在必得,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浮于表面上的自信洋溢压抑着骨子里散发出的黑暗,沈暮辞下意识的皱眉,很不喜欢这女孩带给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