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啸和沈暮辞瞬间分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根本就化解不开，曲啸脸红着解释道：“不，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但他一直红到耳根的害羞模样根本解释不清，反而更像掩饰。

　　 医生立即果断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的，都能理解嘛，人之常情。”但他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让他忍不住的提醒道：“但是你身体才刚刚康复，最好还是注意一点，不要做这样的剧烈运动。”

　　 曲啸瞬间石化在原地，尴尬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沈暮辞反而淡定很多，他红着耳尖咳嗽了一声，努力的把话题拉向正轨：“医生，您刚才说他的报告结果出来了对吗？”

　　 医生从自己厚厚的病历夹中抽出一张，递给了沈暮辞：“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痊愈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快很多，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曲啸眼前一亮，激动的问道：“那今天可以出院吗？”他不顾身边沈暮辞的黑脸，绽开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他是最讨厌医院的了，空气中弥漫着化解不开的消毒水味道，而且每天都和珍稀动物一样躺病床上，也没有漂亮的小姐姐陪他聊天，身边还整天坐着一个黑脸的活阎王。

　　 沈黑脸阎王，此时脸真的黑沉了下去，他用生硬的声音和拒绝了曲啸的痴心妄想：“医生说的过两天！是吧？医生。”他冲着头发花白的医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可怎么看都像是威胁。

　　 医生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委协在他余威之下，看着眼巴巴的曲啸，提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沈先生说的对！”

　　 *

　　 “您好，我们是清海市刑警支队的，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柏秋寒敲响了城东一处富裕人家的别墅，这是一座传统的中式庭院，里面采用了苏式园林的风格，看起来古色古香，由于连轴转下来，队里面的人实在吃不消了，因此周湘阳主动来顶替支援他们的友军了，以出一次外勤的任务换得了，以后沈暮辞再想揍可爱的周湘阳，刑侦支队全体人员胳膊肘往外拐也要拼死护下他，他们的军师柏秋寒是这样说的：“反正那孩子贼好忽悠，以后曲啸想揍他的时候，他估记就不记得这个承诺了。”

　　 周湘阳偷偷的爬到柏秋寒耳边小声的念叨着：“我跟你讲哦，这家人看起来很懂风水的样子，摆了很多没有用的阵，其实什么也不知道，都是迷信。”他一路走，一路掰着手指头算各种摆放位置的意义：“山主人丁水主财，你看见没有，这个别墅旁边都是高楼大厦，这在风水学上不太好，说是会聚煞，而刚好这座大厦是在左侧，青龙位，刚好是家里人丁出事的预兆，而且这家客厅竟然装了落地窗，可正对着池塘，这样反射出来的光会破坏气场，使人心情烦躁，家庭不得安宁。”

　　 周湘阳吵的柏秋寒左脑袋疼，他心里开始有些理解曲啸，为什么隔三差五就想要揍他一顿，这小子实在太欠了，他无语的说道：“禁止宣传封建迷信。”

　　 周湘阳撇了撇嘴，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曲啸一个样，那我从家里要来的，平安无事和家宅安宁你们干嘛贴在门上，整天当个宝贝似的。”

　　 柏秋寒也瞬间说不出话，毕竟当初每个人都诚心诚意的贴在自己的办公桌下面，祈祷平安无事，让他们不要因为数不清的案子而猝死在工作岗位上，想保住他们极其可危的的头发，柏秋寒摸着自己逐渐上移的发际线，疑惑的问了周湘阳一个问题：“有可以长头发的符吗？”

　　 周湘阳看了一眼他的头发，偷偷用手比量了下，然后摇摇头肯定的回答：“像你秃成这样的已经没救了。”

　　 柏秋寒脚步一停，前面带路的保姆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对人家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礼貌微笑，然后咬牙切齿的小声道：“周湘阳，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要去举报你，你当初是怎么通过政审的？”

　　 “不好意思啊，最近家里比较乱，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两位的，先喝点茶吧。”一位穿着精致华贵的女人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她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也是被害者张恩辉和嫌疑人张光辉的母亲吴奕叶。

　　 看得出来是一位教养非常好的淑女，因为保养得当，看不出来像是拥有了两个二十多岁孩子的母亲，皮肤依然如少女一般紧致，除了眼角的细纹可以暴露出她的年龄。

　　 柏秋寒闻着氤氲的茶香，就知道他们所谓的拿不出手的茶叶，是他和周湘阳的半个月工资了，因此连忙推让：“我们是想来了解一些情况的。”

　　 吴奕叶一听是这事儿，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她长叹一口气：“恩辉那孩子跟我的关系并不亲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事情，你们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我如果有线索的话，肯定会告诉你们的，毕竟那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柏秋寒听到一个母亲这样绝情的话语还是有些心惊，吴奕叶也注意到了这位年轻警官脸上的诧异，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还真的不是我们狠心，恩辉这孩子从小就古怪，以前小的时候经常故意打破别人家的玻璃，我们都以为他是不小心的，谁知道他还偷偷的把家里的宠物狗给杀了，血淋淋的狗头放到他弟弟床边，要不是我们在他的床垫底下发现了工具，我们都不敢相信。”吴奕叶说到这里捂住胸口，情绪显然还是十分激动。

　　 “您慢点，情绪先不要那么激动。”柏秋寒连忙安抚，可一丝怪异的情绪从心底掠过，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上来看，张恩辉似乎不是暴力虐杀的人，就算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凶手，他最擅长的也是引诱别人，勾搭起别人心中最深的暗念，也不会下手做这样残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