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辞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估算猪肉的价格一样,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挑个黄道吉日,找个大师给你下蛊啊!”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放心,我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人,顶多就是让你魅力值下降,找不到男朋友而已。”
刘新月都要傻眼了,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她早就忍不住上手掐住这人的脖子:“沈总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她的声音有些抓狂:“我以后绝对离你家那位远远的,别这么搞我啊!”
兴许是那句你家那位取悦了沈暮辞,他轻轻地勾起嘴角,看白痴似的眼神看向刘新月,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好歹也是一个研究生,怎么人家说什么你都信?自改革开放以来就已经明文规定——拒绝封建迷信。”沈暮辞“啧啧”两声:“你说你一个根正苗红的国家重点培养对象,怎么净相信一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呢?”
刘新月瞪大了眼睛,却只能把一口气憋回自己肚子里,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个人不能揍,这个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更何况。”柏秋寒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已经发凉的米饭:“你找不到男朋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刘新月觉得自己今天的涵养真是好到爆炸,但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去你妈的救命恩人。”但她仍然不敢对大佬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曲啸办公室的方向,默默的祈祷他今天早一点下班:“呜呜呜,果然资本主义都是剥削人的一把好手。”
曲啸此时正捧着一碗刚出炉的煲仔饭,吃得津津有味,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煲仔饭的焦香味,曲啸面前摆着的简直是满汉全席,王昱委委屈屈的缩在自己的办公位,又不敢开口撵领导让他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柏秋寒拿着刚刚取到的外卖,看到曲啸面前摆着的满汉全席,觉得手中的饭瞬间就不香了,他可没有王昱那么含蓄,直接一脚踢到椅子腿上:“你大爷的,你回自己办公室吃去不行吗,存心欺负我们这些基层小透明是吧?”
曲啸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握着鼠标,电脑里是那家甜品店附近的里的监控录像,他啪的一下把时间暂停到三分二十五秒,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要是回我办公室吃了,还这么馋你们呢?”这番话说的实在太不人道,不少反抗的脑袋都悄悄的探了出来,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柏秋寒看着桌面上自己最喜欢吃的盐水鸡:“你最近是发财了吗,怎么点这么多?”偏偏各种美食在他面前亳无诱惑,只捧着一碗煲仔饭吃的很香,柏秋寒凑近他笑了一笑:“不过,我猜我们尊敬可亲的领导也不会如此残忍的吧。”
曲啸伸手把那只盐水鸡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叫爸爸。”
“爸爸。”柏秋寒从善如流,喊的十分自然:“爸爸你胃不好,这难消化的盐水鸡就我帮你消化了吧。”柏秋寒嘿嘿一笑,端起桌上的盐水鸡就走,根本不给他丝毫反应时间,一时办公室各处都传来了“啧啧”声,柏秋寒用手挥了挥:“这是老子凭本事挣的。”表情十分骄傲。
曲啸紧盯着电脑屏幕,在一个小巷后面的转折处点击暂停,他看着张光辉走进了那条小巷,而转角刚好是两个监控的死角位置,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留下的一小片一角,这一小段视频他已经看了三十几遍,始终没有看出张光辉到底在做些什么,曲啸不断的点击鼠标让屏幕放大,视线停留在地上还没有干透的水坑,浑浊的水坑充满了杂质,可隐隐约约倒映出来的却是两个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出现在了水中,曲啸当即就是一个停顿:“老钱,麻烦你再跑趟信息技术部,让他们想办法恢复水坑倒影出的这个人,想办法从这里找突破口。”
老钱立刻把头从泡面碗里伸了出来,嘴里嚼着面条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好”,办公室本来昏昏欲睡的人,此时都精神了起来,迅速集结在曲啸的电脑附近。
曲啸却抓起衣服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桌子上都是点的你们爱吃的,吃饱了赶紧抓紧干活,等案子破了,我非要向上面申请一个星期的大假不可。”话音还没落,他人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办室爆出一阵欢呼声,这个案子扑朔迷离,再加上今天张家父母的不配合,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郁闷,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根宝贵的救命稻草。
王昱捧着一盘酸辣土豆丝,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曲队果然是惦记着我们的。”柏秋寒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资料,奇怪的看了一眼王昱,心中又在疑惑那个问题,今年的新人培训到底是谁做的?
“张光辉,一个身份信息完整,面容也完整的嫌疑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天都抓不到呢。”曲啸正在老赵的办公室汇报情况,看到手中需要老赵签字的文件,眉头紧蹙:“效率为什么这么慢呢?”
老赵依旧不慌不忙的拿着他那搪瓷杯在喝水,他很少为了什么事情过于急躁,就算所有人都忙得马不停蹄,他也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就连仕途前程他也毫不上心,和他一届的同学朋友已经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大领导,而他却还只是在一个刑侦队长的位置上徘徊,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看的他笑话,但只有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曲啸,才懂老赵那颗皮囊下隐藏的智者灵魂,所谓大智若愚,老赵才是把这个词语修炼到了极致。
“啸啸,你还是太过急躁啊。”老赵叹了一口气:“也怪我,不愿意让你见到那些太多肮脏的龌龊事,你以为系统里的人真的都是干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