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审讯时的探照灯迎面的照上曲啸的脸，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压迫感，面前的两个警察神情严肃，端坐在那儿：“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曲啸从没想到这句话，还有对自己用的一天，他向来是从外面看别人审讯，第一次坐了进来，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四周有些掉皮的墙漆，心中默默的下了定论：“缉毒大队肯定比刑侦大队穷。”

　　 “问你话呢，希望你老实交代。”那个经常用笔狠狠的点着桌子，语气严肃。

　　 “我叫曲啸。”他淡淡的开口，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我没有吸毒，你们不是检测出来了吗？”审讯人员前面的文件夹中，第一页就是曲啸的尿检报告。

　　 “我是问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要购买纯度很高的海洛因，你和那个毒贩是怎么联系上的，都给我老实交代。”

　　 曲啸轻轻地摇了摇头，抗拒的说道：“我想要见李季。”他的语气格外认真：“只要见了他，我就什么都交代。”

　　 “你见谁也没用，这里是缉毒大队，不是可以找关系找帮手的地方。”审讯员以为他要托关系，冷冷的说道，却被他身旁负责记录的人轻轻拽了一下衣角：“这小子说的好像是李老。”

　　

　　 李季这个名字可能很多警察不太熟悉，但李老这个称谓绝对是公安系统内耳熟能详的，审讯员狐疑的打量了一番曲啸，他们是绝对信的过李老的为人，他绝不会为这种人开脱走关系的，但看着眼前明星显是少年模样的曲啸，似乎又不像是线人，那他如此信誓旦旦的要吧李老又是什么道理？

　　 “先和上面汇报一下吧！”记录的那个明显要更细心谨慎一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看这小子不慌不忙的样子，要不就是老油子混熟了，要不可能是真的有所隐情。”但曲啸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几进宫的老油条，审讯员略微思忖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跟队长汇报。”

　　 柏秋寒是十分机灵的，在看到大批警察的时候，就大约猜出来曲啸做了什么，她也不敢声张，直到警方压着曲啸逐渐撤退，他们各回各家，柏秋寒站在路边咬着牙思考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曲啸现在并没有公职，连一个线人也算不上，被抓走了可能就真的要背负法律责任，无论是被拘留还是留下案底，这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这件事情实在不能和家里人说，要不然他们两个就都完了，柏秋寒咬了咬牙，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着解决方案，无数条方案和认识的长辈面孔在他脑海中来回打转，都被他一一否决，恍然间，曲啸茶几上的那张a4纸再一次从他脑海中浮现，他颤抖着手，飞奔跑回曲啸的家中。

　　 “你说那个小子要见李老？”缉毒大队队长席航惊讶的问道，整个大队都因为这次毒贩意外逃脱而忙的焦头烂额，到处封锁公路好找到逃脱的毒贩，听到这话在和那张稚嫩的脸联系起来，咬着牙说道：“他从哪得知的李老名字，我可从来没见李老有过这样的线人。”他是李季的学生，由李季一手提拔栽培而成，心中十分尊敬自己的老师，但此事的确事关重大，他思忖片刻：“我去亲自看看。”

　　 “喂，你好。”柏秋寒飞奔回家时已经凌晨了，电话那头带着刚被吵醒的倦意，柏秋寒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冲着电话那头就大声嚷道：“曲啸出事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话语中没有了朦胧的倦意，换上了衣服冷静的声音：“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柏秋寒此时已经来不及考虑，为什么李季明明没有见过曲啸一面就知道他是谁，着急的把今天晚上的情况描述了出来，还补了几句之前在家中的谈话：“然后他说他自有办法，别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曲啸和那个毒贩打交道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用的。”柏秋寒生怕他说不清楚，因为着急话语都有些颠三倒四：“我也不能赵叔他们说，但但我发誓，曲啸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李季那边传来了开门声，似乎还有人询问他干什么去，柏秋寒小心翼翼的不敢呼吸，仔细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曲鹏海的儿子绝对不是不会做那些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了解清楚情况的。”

　　 “就是你要见我们李老？”席航冷冷的看着他，翻看着他刚才的尿检记录：“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他看着想开口解释的曲啸：“李老是我们的大领导，不是谁随便想见就能见的，就连我们也要一级一级的打报告，等到批准至少也是三天以后了，我相信你不会愿意等这么久的，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现在立刻越级给李老打电话。”

　　 曲啸看着他严肃的脸，有些迟疑的抿了抿嘴，皱眉说道：“你是缉毒大队的队长席航，我说的没错吧。”

　　 席航面无表情，可心中却是猛然一惊，像他们这种作为高危职业的，照片是根本不可能流露出去，有那个资格见到他的，现在不是在监狱里呆着就已经被施行枪毙，除了内部的人，知道他是谁的简直少之又少。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些紧张，生怕自己的照片已经成为了各大毒贩的睡前读物，他理所当然的没有把曲啸和公安系统内部人员联系在一起。

　　 “我说了，我要见李季。”曲啸此时的态度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油盐不进：“他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

　　 “你……”席航看到他这副样子，下意识的就想发火，却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他看到来电显示，心中就是一震，小心的接起电话：“喂，李老，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