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清醒了吗?”曲啸再一次看着眼前的钱德华,一晚上没睡的他看着神清气爽的钱德华,心情十分复杂:“现在说说吧,你和许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钱德华明显比昨晚要镇定很多,虽然还是一副窝囊的草包样子,但基本上也能思考了,却没想到他抵死不承认道:“什么许言,我根本就不认识。”
曲啸看着他抵死不认的样子,却突然笑了一下,这一笑让钱德华心中就更没底了,看着眼前这个警察运筹帷幄的样子,一时间猜不出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你以为有些事情是你打死不认就有用的吗?”曲啸从容不迫的开口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很多人面对警方的盘问,觉得只要闭口不言就好了,但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你踏进了。审讯时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思维就已经由不得你做主了,墙上醒目的几行标语,亮的能看到任何表情动作的探照灯,和看不到尽头的来回审问,足以让人的精神崩溃。
钱德华在曲啸来之前已经接受了两轮盘问,各种问题正着来倒着来,为的就是找出他话语中的矛盾,钱德华现如今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无论曲啸问他什么,他都不再回答。
“你以为这样抵抗有用吗?”曲啸冷冷的说道:“钱舟是你的儿子对吧?可真是一个有才华的艺术家,普通的瓷器在他的手中价值却完全不一样了。”曲啸故意加重了瓷器两个字。
钱德华脸上的筋就是一抽搐,震惊的睁开眼睛,张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过了良久他才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你……这关我儿子什么事?”说到后半句是他已经明显的心虚,眼神也不自觉的往别的地方乱瞟,试图躲避曲啸的目光。
“关你儿子什么事,你心里才是最清楚的吧!这和你儿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调查的到,你说你这个做老子的被人利用,牢狱之灾自然是免不了的了,你也忍心让你儿子陪你做枪靶?这一次是你,说不定下一次进来的就是你儿子了,正好你们爷俩在里头有个伴,感觉怎么样?”
钱德华听到这句话,双手一下子扒住了面前的桌子,眼睛瞬间愤怒的冲血:“你他妈,你这是诬陷,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秋寒!”曲啸冲门外喊了一声,柏秋寒推门而入,笑嘻嘻的看着正在发怒的钱德华,调侃似的说道:“我说你生那么大气干嘛,证据都有了,口供有什么重要的,刚才赵队都在催结案了,赶紧把那个叫什么钱舟的小子给逮捕了,咱们这事就算完了。”
曲啸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钱德华这眼神也变得怜悯:“还不是想着这对父子可怜,老是被人当枪使,算了人家自己都不领情,上赶着替人挡枪子,得了这案子结了也好,我都快半个月没回家了。”说罢他站起身就要走,看着钱德华叹息了一声,仿佛无声的宣告了什么东西。
钱德华瞬间就慌乱了起来,一时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是下意识的叫住曲啸:“哎,哎,你们别走啊,你们不是还没审完的吗?”他慌乱中想要站起,却被手铐死死的靠在椅子上,只能慌张的大喊道。
曲啸手都碰到了门把手上,闻言又回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你招不招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和你的儿子,即使是零口供也照样能把你们送上法庭,不过你也别怪我们,谁让刚才你自己不愿意招呢,我们也都是一干活的,为了你们这点破事都加班半个月了,我现在困的站着都能睡着,早点结案也好,也当是你过了这么多年富贵日子的报应,认命吧。”曲啸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走。
这一场戏看的监听室的众人是格外乐呵,连饭也不吃了,困意全部消散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曲哥的演技这么好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曲哥长的这么好看,演技也好,以后要是去演戏保不准能拿个奥巴马呢。”
“人家那叫奥斯卡,文盲。”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只有王昱心酸的擦了擦眼角:“曲队刚才那一席话是说到我心底了,因为这点破事加班大半个月了,我女朋友因为这事怀疑我出轨,生气都不理我了。”
他说完才感觉不对,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幽幽的看着他,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没分手呢,跟女朋友挺长久的嘛。”下一刻,拍向肩膀的手就转去掐上了脖子,那人的脸色瞬间扭曲:“这一屋子大老爷们儿都没有女朋友,大清早的就在这给我们发狗粮,啊啊啊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王昱委屈的大喊道:“我什么时候撒狗粮了。”
略微年长有了家庭的老徐把王昱从魔爪上解救下来,安抚着说道:“别理他们,这群孙子却得有女朋友就是撒狗粮,没办法。”他给了王昱一个‘都懂’的眼神:“谁让他们十天半个月,还跟女生说不上一句话呢。”
钱德华大脑一片空白,此时什么都顾及不上了,他拼命的摇着椅子,发出剧烈的挣扎声:“我说我说,你先等一会儿,你先听我说完。”
柏秋寒在一旁皱着眉催促道:“赶紧走吧,你管他有事没有事呢,赶紧把案子结了,咱们回家休息去。”他边说还边去拉去拉拽曲啸:“你听他的废话干什么,都已经证据确凿了,要是再翻案的话,咱们还得辛苦好几天。”
“不是的,不是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都是那个许言的主意,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曲啸的脚步一顿,背对着钱德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