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啸跟着那个秘书穿过了复杂的小巷,来到了年久失修的老别墅中,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荒废了一样,杂草横生,大门上甚至还结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方冰凡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带着曲啸拐到了这栋别墅的后面,一个巨大的树呈现在他们面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堵墙,拐角处有一扇小小的防盗门,她熟练的走到远方的花坛下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伸手按了一下。
一个鬼头鬼脑的男人瞬间露出头来,警惕的眼神从上往下打量了曲啸一遍,语气不善的问道:“干嘛来的?”方冰凡也从远处走了过来,嫌弃的看着手上沾着的尘土,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点了鸿雁的道进来的,算是钱德华的客人吧!”
那人的语气更是不善,带着几分埋怨的说道:“钱德华最近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路子搞清楚没有,最近越来越不按规矩来了。”
“不知道,你自己盘问吧,我前面还有事,先走了。”方冰凡变脸堪称一绝,嫌弃的撇了一眼曲啸,可惜道:“看你这样子还怪有钱的,你要是早说你碰这些东西,老娘刚才就不在那招待你半天了,真是浪费时间。”
那个男人听到这话倒是不乐意了,皱着眉冷呵道:“装什么呢,钱德华你不是照样陪,到这来秀什么狗屁优越感呢。”
方冰凡瞬间炸了,长长的指甲往那个男人的脸上划去:“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老娘要不是为了鸿羲,谁他妈愿意去陪那个老东西,汤秀丽那个满脸褶子的老贱人,自己看不住男人天天往我要,你倒是说的轻巧,这活你要是能干,你来干啊,说的的老娘爱陪那个老东西似的。”
曲啸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迅速的整理了一下现在的形式,这个看似见不了光的生意背后,蕴藏的势力倒还不少,而且背后的人有冲突,内部并不是很和谐。
“曲啸,一会见机行事,如果不能挖出更深的内幕就算了,人的安全比较重要,看看他一会问什么,一队二队警戒准备。”指挥这场行动的是现任局长,也算是看着曲啸长大的那批人其中之一:“把那个钱德华给押过来,把进入‘不归’的顺序再给捋一遍。”
他们这么一闹,自然引来不少人围观,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黄毛叼着一根烟就出来了,一脚踹到开门那小子的腰上,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他妈在闹什么呢,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不是?”他转身看向方冰凡,换上一副调笑的模样:“哟,这不是方妹子吗,今天怎么亲自带人来这了,快让我摸摸,想死我了都。”
方冰凡嫌弃的把他推开,瞪了一眼开门的那个小子:“你们现在怎么管的人,什么玩意都能爬到我脸上耀武扬威的,再说老娘发现,我绝对跟你们没完。”
“瞧你这话说的。”那黄毛暧昧的手摸向她的屁股:“我们方妹子多厉害,哪有人敢小看你呀。”他的眼睛扫到一直站在一旁的曲啸:“这小子脸生的很,这是谁呀。”开门的那个小子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黄毛的眼神立刻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那个,这位兄弟。”黄毛客客气气的开口,伸手递给他一支烟,曲啸微笑着接下了,却没有伸手把它点燃:“本来呢,你走的是钱德华这边的路子,我们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怀疑的,但你也知道,最近实在太严了,钱德华最近也不是特别讲究,什么人都拉到场子里玩,兄弟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呀。”
黄毛伸手递给他一个杯子,漂亮的瓷器杯,笑着开口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来买货的,都要买个杯子,也没有别的寓意,就是让这钱拿着不烫手,反正看小兄弟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差钱的人,不如给大家表表诚意,先给我们拿个酒钱花花。”他的手伸到了曲啸的面前,漂亮的瓷器杯子,在灯光下发出温润的光泽,本应该是最纯净的东西,却在这个肮脏的地方被人当做洗钱的工具。
“小心杯子。”女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曲啸笑着退后了一步,轻轻地用手推开了黄毛的手臂:“都说了,我懂规矩的。”
“哈哈哈。”黄毛爽朗的大笑道:“我看这个小兄弟也是个懂规矩的人,果真不错,刚才多有得罪啊,别介意,这也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嘛。”
曲啸也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要不是这个场子足够安全,我也不敢来呀,要是被我家老爷子抓到。”他低头腼腆的笑了笑:“那我不是完蛋了,也不知道这年头的警察怎么那么敬业,捞个人要费不少力气呢。”
他这话是说到了这几个小混混的心坎中,立刻自来熟的称兄道弟起来,那黄毛一捋头发:“谁说不是呢,现在这此公粮的一个比一个积极,天天削减了脑袋想往这里头钻,你说就是抓到哥几个又能立个几等功,不过说起来还是当官的轻松,坐在那收收贿赂就有人上赶子给他们送钱。,前几天我去夏县开发区捞我一个小兄弟,我可就花了这个数!”黄毛伸出两个手比划了一下,一脸肉疼的表情。
曲啸眨了眨眼睛,记住他刚才说的那个派出所,决定回去好好的彻查一下:“不过,既然小兄弟这么配合。”那个黄毛语气一转:“但我们这规定都是入场要先搜身,以免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进去,到时候就弄得不好看了。”
曲啸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是重重的一震,他微笑着点点头:“好啊,配合工作嘛。”他计算着身上有可能被发现的东西,皮带内侧的那个定位器,衬衣扣子上的那个小型记录仪,和藏在耳朵里的无线耳机,这些都是很隐蔽的东西,兜里手机的东西已经被清空:“应该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