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啸吧到沈暮辞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次的行动恐怕不能如预期一般,以沈暮辞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就知道上面不是盯上这个地方一天两天了,但是这迟迟没有动手,就不知道在顾忌些什么了。
别墅是典型的欧式装修,顺着旋转楼梯上去就到了更为繁华的二楼,曲啸看着墙上那些价值不菲的油画,觉得真是埋没了这些艺术品,二楼显得更为安静一点,大家都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上,见到来人才抬眼看了一眼。
“沈哥,今天怎么也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货都没来得及给您拿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笑呵呵的恭维着:“沈哥这是又得了得力干将啊,我看这小哥比竹铭哥更一表人才啊!”
沈暮辞这下没刻意展示他俩的关系,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笑着问道:“我听说最近风头比较严,你们来回拿货也要小心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这地就保不住了呢。。”
中年男人嘿嘿的笑了几声,用眼神瞟了瞟站在拐角处的黄毛:“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势力大太张扬呢,吃咱们这碗饭的,你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乐得轻松,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胖子的一席话说得极为好听,仿佛他不是一个贩卖毒品的毒贩,而是一个义薄云天的江湖草莽,奢靡精致的别墅大厅,仿佛是从前的忠义堂,看不出半点亡命之徒的样子,其实这些卖的比较精明的贩子,自己都不碰这些东西,比谁都知道其中的厉害。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只可惜今天我不收散货,那我先去房间了,等哪天你把好货拿来,我再亲自上门一趟。”沈暮辞客套的和那个胖子你来我往谁,也没从谁口中套出重要的信息。
“这是第二次了,沈暮辞又一次的掺和进我们的行动当中,还…”这次行动市局高度重视,曲啸和他们的所有互动都通过,那个小小的耳机传送到市局的会议室中,谭副局长一脸严肃:“曲啸到底和这个姓沈的是什么关系,这次行动到底是由谁泄露的,这些都是我们应该高度重视的话题。”
一旁年轻的书记员正在埋头记录,听到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那位俗称‘笑面虎’的谭副局长此事却没了半分笑意,用手把桌子拍的啪啪响,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老局长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保温杯推到谭副局长的面前:“年轻人的火气别那么大,来喝点我的菊花茶,清热降火,别那么急躁嘛。”
估计这是这位谭副局长第一次被人说急躁,脸都快绿了,没有好气的回怼道:“我太急躁,我们副处级的领导干部,和一个常年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牵扯不清,难道这不应该重视起来吗?”
“小谭啊!”开口的是另一位张副局,两人这些年明争暗斗,其中的弯弯绕绕简直可以再拍一部甄嬛传了,所以他一开口直接戳上了谭副局的肺管子:“你在清海市的公安系统里才呆了几年,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啊。”
谭副局是外地调过来的,属于空降型的领导,和张副局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自己升上去的不同,大家明面上不说,背地里却觉得他的资历浅。
曲啸算是公安系统里的一个奇葩,二十多岁的时候突然插入警校,匆匆忙忙就毕了业,入职先塞给了他个人二等功,在派出所这种基层一天都没有呆过,直接被拎了刑侦大队,一路上官运亨通,前程似锦,半点阻碍也没有?
前些年的时候有好些人不服气,动不动就往上面打小报告,还是省厅下来的人之间明言,曲啸在未参加工作时,帮组织铲除过一个潜伏多年的恐怖组织,众人也就心领神会,对他和沈暮辞的关系是见怪不怪,毕竟当时卧底时差不多都是融入了黑暗,和一个在灰色地带的人牵扯不清,似乎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明确的告诉这位覃副局长,一位老好人书记笑着打哈哈道:“现在不是在任务当中吗,这犯罪分子还没抓到呢,咱们自己人就先起了内讧?”
“刚才那个沈暮辞说,我们今天不能把那些人逮捕归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不已经是证据确凿了吗,现场指挥的人怎么还愣着,为什么还不实施抓捕,难道等着打草惊蛇吗?”
办公室又是一片寂静,老局长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幽幽的吐出一口热气:“你知道今天现场指挥的人是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老局长,这次任务保密措施做的极好,连他们也是到了这间会议室才知道具体的任务,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现场指挥的人。
“那个人你们十分熟悉,曾经在公安系统赫赫有名。现在虽然退休了,但是还是十分有威望的,相信你们也猜出来,李季,大家熟悉吗。”老局长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手指关节轻轻地敲了两下桌子,做了一个警告:“所以今天这场事,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聪明点的就认真听着,你们以为A+的秘密任务是在开玩笑吗?”
“李季,你今天既然做了这个指挥,那你就给我透个实情,今天这个行动,到底有没有办法展开进行!”老赵把他拉到一旁,避开众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季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这个地方只是小事儿,真正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黑色产业链条,上面成立的秘密部门已经盯了这个地方整整三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动手,就要看这次,曲啸他们能做到哪个程度了。”李季幽幽的开口说道:“愿他们今天晚上能够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