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辞显然是这里面的贵客,有自己专属的休息室,两人刚落坐在沙发上:“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沈哥他俩泡一壶好茶。”黄毛挥手吩咐着自己的小弟,特意的嘱咐道:“要钱德华新买的那一壶碧螺春,听说那个玩意儿老贵了,让咱们沈哥品鉴品鉴,看看值不值?”
沈暮辞笑着推辞,看了看旁边的曲啸:“他胃不好,不能喝茶,你们也别张忙了,你们主人在吗?”
黄毛的脸色一僵,叹息着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最近许哥好久不在了,我们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您看还有这么一大摊子事情,直接就扔到我身上了,唉,可真是麻烦啊!”黄毛唉声叹气的抱怨道,两个眼珠子却直溜溜的转:“最近风声也太紧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盯上张家了,我听说前天还有条子去他们公司查账,最近的形势也太吓人了。”
“你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张家被条子盯上,不过是因为他们家大儿子死了,这年头也真是晦气,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啊。”沈暮辞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不过。”他语气一转,锋利的目光直盯向那个黄毛:“你们家主人胆子也太小了,还没发生屁大点事儿,就吓得躲了起来,我这次找他是真有要紧事儿,你就给想办法通融通融。”
听到沈暮辞说他家许哥不好,黄毛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因为这么点小事,属实不能翻脸:“沈哥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许哥也有他的事要忙,不过您要是真有急事,我就试着联系联系,但成不成的还得凭我们家主人的心愿,您说是吧?”
沈暮辞冲他挥了挥手:“行了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告诉他,我今天是有大事要跟他说,钱德华那小子我怀疑已经被抓了,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钱德华被抓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屋里面所有的人脸色霎时都阴沉了下去,有几个年轻的小混混脸色惨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暮辞的身上,黄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沈哥,您别吓我,可不敢开这玩笑啊。”
沈暮辞勾起嘴角反问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黄毛犹豫了片刻,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沈哥,要是您说这事是真的,那这事我还真不够资格管,要不您跟我们许哥说,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就得麻烦沈哥你了,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吧。”黄毛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已经把门给打开了,一副不走不行的样子,眼神瞟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曲啸,笑着补充了一句:“嫂…曲哥就先在这屋呆着吧,想吃点什么随便吩咐,就是天涯海北我们也要给您弄来。”
沈暮辞的眼神危险了起来,阴晴不定的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的语气极为不善:“我是好心来提醒你们一声,你们反要恩将仇报吗?”
黄毛见他是真的恼了,连忙解释道:“沈哥,看您说到哪去了,只不过这事还真涉及到我们的机密了,我这也是把您当成自己人才敢分享给您呀,您放心,嫂子在这儿绝对安全,他要是有一点不顺心,您回来把我皮扒了都成。”
他这话说的实在让人挑不出错,沈暮辞冷冷的哼了一声,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仍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半分想要移动的意思。
曲啸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用胳膊肘捣了捣他,看着黄毛满脸的苦逼相:“你去吧,我在这儿没事儿,也别难为人家了,也怪不容易的。”
黄毛听到这话激动的连连点头:“太谢谢曲哥了,还是您体谅兄弟们的辛苦。”从刚才的小兄弟升级到现在的曲歌,他变得也是真的快。
沈暮辞听到曲啸开口,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曲啸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沈暮辞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比黄毛高了半个个头,走到他身前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让人感到震颤:“他要是出了半点事,别说你们家许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黄毛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连忙点头称是,门张开后又合上,曲啸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这间屋子,很普通的一个套房,他所做的是客厅位置,装修也偏简洁一点,根本没有大厅的那种奢侈,他站起身来,观察起这间屋子的每个细节,屋子的玄关处挂着一幅油画,很漂亮的向日葵,画家却采用了割裂式风格,硬生生的把一朵向日葵给画成四分五裂,看起来有些渗人。
曲啸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怪异,从踏进这一间别墅起,每个地方都是不同风格的,装修可都挂上了,这样个人色彩非常强烈的油画,装修不同还可以解读为,幕后的这几个人性格各不相同,比如负责大厅散货的钱德华,就喜欢奢华的风格,而更精致一点的单间,许言就显得更有艺术品味一点,可每个地方都有这样这油画,曲啸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离开了那幅画。
“曲啸,现在房间里就只有你一个吗?”李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曲啸不能判断这间房子有没有监视器,捧在手心的水晶杯,指头无意识的在杯底敲打,幻化成摩斯密码,准确的传达到耳机那边。
“没人!”
“曲啸你现在听我说,我们在外面看到了,大厅的那些毒贩,现在全部被人清了出来,不排除已经引起对方警惕的嫌疑,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最重要。”李季的声音中竟有一丝疲惫,毕竟上了岁数的人跟着他们已经熬了好几个小时,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曲啸把口袋中的手机掏出来,信号也完全被屏蔽了,整个房间寂静无声,整个房间只有钟表的嘀嗒嘀嗒声,莫名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