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你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先生微笑的看着曲啸,把对方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曲啸毫不客气的反击道:“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你。”
外面的美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生气的想要推门而进,却被守在一旁的白嘉给制止了:“你要想好你现在的身份,先生在里面没有吩咐,你就应该做好手下的本分。”
“可是他竟然对先生出言不逊!”美由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话。”
白嘉了解对方的所有弱点,一开口就往人家的心上扎刀子:“曲啸就算再不是个东西,先生也能包容,人家沈暮辞还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你呀!”他上下扫视了美由两眼:“还抢不过一个男人。”
“你!”美由当即就想发飙,却想到门内的先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能小声地威胁道:“我他妈根本不喜欢他,你懂个屁。”
“没人告诉你这样说话不太讨喜吗?”先生也不动怒,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曲啸:“这样说话很容易得罪人的。”
曲啸没有吭声,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
先生看着这个熟悉的侧脸,默默的观察着他这几年的变化,曲啸先比少年时长开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接连生了几场大病的缘故,脸上的肉少的可怜,多了几分男人的锋芒,少了几分少年的灵动狡猾,话也少了很多,先生心中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个小东西,现在也很少算计人了,作风倒是光明正大了不少,有了几分警方的正派,但偏偏是他最厌恶的东西。
“我这个人呢,最爱跟别人讲故事,看到如今小辈的就忍不住,我倒是有几个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你要听听吗?”
曲啸刚想摇头,就听到先生又悠悠的补了一句:“关于沈暮辞的。”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轻微的点了点头。
“沈暮辞这孩子啊,我很早就见过。”先生说出的这句话充满了历史感:“那个时候他才到我胸口这里,冷冰冰的,不说也不笑,从来不和人交流,对他那个父亲啊,是恨到家了,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很小,但我一眼就看出这小孩。并非池中之物,果然啊,他父亲最终还是你能斗得过他。”
先生伸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小瓶药,就终结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天才,我就说嘛,沈暮辞的父亲实在太过极端,觉得自己的思想可以扭转整个世界,可是思想是一种无形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赢过那些兵器利刃呢。”他凑近了曲啸,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一瓶不到五百克的药,就可终结一个不可一世的天才,那你说,一个铮铮傲骨的英雄,需要多少外面大厅摆着的化学粉末呢。”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很抱歉,我听不懂。”曲啸懒得搭理他那些挑拨离间,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的话,真的很可能被眼前这个人给骗到,觉得沈暮辞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之人,利用药品毁掉他的父亲,也妄想用毒品控制自己:“不好意思,我没有被人利用的习惯。”
“哦?”先生笑了笑:“你倒是坦白。”他的笑声很轻,在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就在一瞬间先生忽然出手,快速的将曲啸胸前的那个记录仪摘了下来,在他眼前鲜明的一晃,充满威胁意味的说道:“你猜沈暮辞现在在哪儿呢?”
他的眼神望向曲啸的耳朵,手中的监视器明晃晃的摆在他的手心,他阴晴不定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曲啸感到不妙,迅速站起身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先失陪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门就被大力推开,一阵匆忙繁杂的脚步声响起,不过片刻整个房间就挤满了人,每个人都面色不善凶狠地看着曲啸,他大致的扫了一眼,看向气定神闲的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先生并未说话,只是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耳朵,曲啸看懂了他的暗示,咬着牙把耳道内的微缩耳机摘了下来:“你到底是谁?你把沈暮辞怎么样了?”
先生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良久才说道:“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让大部队退了出去:“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只不过我没有说话时,让别人偷听习惯。”
刚才说的话就可以让听了,曲啸看着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先生:“你可真是拼尽全力抹黑沈暮辞啊。”
“这并不能怪我。”先生把两手摊开,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要知道,以我们的角度来看,是沈暮辞太不守规矩了,他背叛了我们整个行业,谁都不会希望叛徒过的好,对吗?”
“都是从罂粟田里摸爬滚打长起来的,谁的手中没有几条命,可偏偏他却厌恶这样的出身,非要想改变一些不可抗力的事情,你说,他这算不算自讨苦吃。”先生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脸色,故意刺激他道:“同行,恨他恨的要命,可偏偏警方却也不敢相信他,你说他再这样矛盾的夹缝中,到底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这个问题还用猜吗,曲啸却还是冷静的吓人,沉着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任务的信息已经提前泄露,他从边境赶过来最少需要三天时间,可是钱德华是前天晚上才抓到的,行动也是刚刚才敲定所有细节,张光辉!曲啸脑中灵光一现,他突然抓到了最重要的东西,瞬间捋通了所有关键节点。
怪不得,曲啸此刻头脑异常,清醒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向善于隐藏低调的张光辉,却一反常态的打砸甜品店,故意留下自己的把柄,好阴气警方的注意,这个人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期待他们一点一点顺藤摸瓜,真是好一招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