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叶露也冷笑一声,眉间流露出些许厌恶,有些反感的说道:“那个组织简直就是神经病,整天以杀人取乐,简直比阿龙他们几个还要变态,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存在于世界上这么久,我们竟然还和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真是恶心。”
在叶露看来,这个镇子上的很多人,现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被形式所逼,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活下来的,而他们的后辈也会这样活下去,生生不息,像永无止境一般,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为了给母亲治病,铤而走险的阿金,已经是能够被称之为‘好人’了,所以那个组织的草菅人命,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变态行径,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也是厌恶至极。
“沈暮辞想要推翻他父亲的暴政,要和先生进行一场合作,你也知道,很多时候一个组织掌门人的更换,对整个局势都会有莫大的影响,不到万不得已时,一般不会这样做,也不知道沈暮辞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先生松口答应他的要求。”曲啸耐心的和她解释,语气十分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暮辞想要夺他父亲手中的权利,先生想要趁火打劫把合作关系变成附属关系,他们都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两个老狐狸都在斗法,你觉得最后谁会赢呢?”曲啸嘲讽的笑了一声,眼神也变得讽刺起来。
叶露默不作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是先生,沈暮辞就算再厉害,也尚且年轻,先生那个人从来不打没有利益的仗,如今能轻易的答应他的请求,肯定是成胸在握。”叶露从小生活在这里,比曲啸要清楚的多那个人的残酷和狡猾,也深知那个人所有的行动都是带有强烈的目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倒是和你的观念不同。”曲啸摇了摇头,笑着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酒饮尽:“沈暮辞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他做什么决定都能利落又干脆,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见得真会吃亏。”没有人比曲啸更了解沈暮辞,那些曾经让人着迷上头的事情,现在都要再拿出来过滤一遍,充满了猜忌,让曲啸感到无趣极了。
叶露没有注意到曲啸情绪的反常,不服输的看着他:“要赌吗?”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曲啸有些好笑,从这个地方长出来的女孩都是哀怨悲观,像是认定了自己的命运,从不去做过多的反抗,不知怎么她就长成了一个奇葩,干什么都是乐观开朗。
“我不和你赌。”曲啸接收到对方鄙视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摩擦过自己的嘴唇,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沈暮辞的画面,那个在树林里面倾泻所有情绪的吻,过了良久,叶露以为他再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曲啸突然轻声说道:“我猜他们会两败俱伤,谁都捞不着好处。”
叶露猛地抬头看向他,看到对方带着认真的神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倒希望,你说的这是真的。”
沈暮辞一直坐在瀑布那里,看着从岩洞上飞流而下的瀑布,石头积年累月被水冲刷出一道道痕迹,碎石的缝隙中顽强的长出几根野花野草,被强大的水流打的有些蔫了吧唧,显然活力不是很高的样子。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的人声:“我不希望你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这只是我们用来收敛资金的一个手段而已,那些劣质的化学粉末根本不配出现在我们的地方,更何况以操纵那些粉末为傲的人,简直肮脏至极,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倾向于那些无聊的事情,沈暮辞,你到底有没有记得自己的身份!”
“妈的,你个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子滚回来,那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你跟他废什么话,闭嘴,你给老子滚回去,别动不动就给我讲你那些大道理,吵得我脑子直嗡嗡,给我滚回去老实呆着。”
“你现在越发分不清楚主次了,到底谁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格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凭你这个智商不到三十的脑子,身体给你操纵半天你就能给我闯出弥天大祸,还不都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激烈的争吵,明明是一个声音,可无端的让人感到心中一阵发颤,他们自己吵了起来,沈暮辞把手机放到一边,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手机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药瓶,不知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这药效还真不错。”
电话那边的人根本没有顾及到他在说些什么,很快就传来了瓷器摔打的声音,接着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好像是进来劝解,可他们闹腾的更加厉害,还有几声急促的枪声响起,玻璃器皿被打碎后的声音,也顺着通讯信号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边,沈暮辞满意的听着那边的凌乱乱嘈杂,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最近老大的情绪越发激动,兄弟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沈暮辞作为培养的唯一接班人,却完全没有继承他父亲的冷血和暴躁,反而显得彬彬有礼,手下的人对他印象十分好,威望甚至都有些超过了他的父亲。
“我正在这边谈合作,等谈完我会尽力赶回去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等我回去再好好犒劳各位。”曲啸面无表情的说道,可声音却是温柔又客气的,和正在发疯的老大一做对比,在场的人脸色都了很多:“那就多谢少爷抬爱了,要是没有您来主持大局,我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我们就恭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