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红莺那事你还没看出来?他费尽心机就是想让曲啸和警方相看两厌,上次他想要利用那个小女孩让曲啸对警方心灰意冷,可谁知道,你那个…那个。”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接触到沈暮辞要吃人的目光时,把嘴里那句公公咽了下去,继须说道:“谁知道你那个老丈人那么彪悍,拼了命也要护你家那个,计划落空,他可是恼火了半天呢,这次恐怕是想要反其道行之,想让警方对曲啸产生怀疑,不过这次有你在…”他上下扫视了沈暮辞几眼,摇了摇头:“估计又要落空了。”
市局办公室是和现场同步接收到的消息,谭副局拍着桌子,把老局长当递给他的一杯菊花茶一饮而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曲啸为什么要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把耳机摘下,他到底是什么用心,我从很早就说了,这个人身上有疑点,你们谁都不相信,那现在怎么办,现在行动卡在这儿了,应该怎么办?”
老局长心疼他盯着自己一口也没喝上的菊花茶,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冒,他清了清嗓子:“年轻人呐…”
谭副局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老局长:“这是我喝的第十杯菊花茶了,我真的不用再清火了,现在问题摆在这儿了,各位同僚,谁能给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记录这次会议的书记员坐在角落里,看着从自己笔下写出的文字,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谭副局,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平日里温和从不与人争执的‘笑面虎’,今天竟然因为曲啸而彻底破防,曲副队长这面子还真够大的,书记员默默的低下头,把谭副局刚才那一席话记了上去。
“是谁提出的这个建议?是谁提出的这次任务由曲啸来执行。”一个坐在角落里默不吭声的男人突然开口提问,旁人见他开口都沉默了一下,心中有些暗暗惊讶,老局长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开口解答道:“按照正常流程是刑侦大队,他们侦探到的此次线索,加上曲啸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和那个组织也斗智斗勇了很多年,应该由他来完成。”
“可是这不对。”男人摇了摇头,手中的中性笔,无意识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他思考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道:“据我所知,曲啸才不久经历了,一次爆炸,一次车祸,还有一次绑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让他以身犯险,更何况这三次仔细追查,都能追究到那个组织的身影,正常的程序应该会避开曲啸,无论是出于提防还是保护,可是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你们有时候的作风,还真的让人感到困惑。”
男人双手交叠,有些散漫的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我来的时候就有人提醒过我,说即使我是省厅下来的,但清海的水实在太深,绝对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特派员,可以大展身手的地方,我从前还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看到这副情景,我大约明白了,一个神秘组织盘旋多年,除了他们足够谨慎,隐秘之外……”男人冷笑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说出的话并不相信:“但是看那几个小混混的猖狂样子,和钱德华的那副怂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还有什么可能呢?”他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着在场的每一位:“大家的高见呢?”
哪里有什么高见?谭副局冷哼一声:“怕就怕,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问题是从我们内部开始出现的,勾结犯罪分子,让他们整整猖狂了十余年。”
“好了。”一向和稀泥的老局长此事竟然严厉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些浑浊但坚定的眼神,扫视着坐在桌子周围的每一个人:“现在我们的同志还在最危险的地方,现在我们就在这儿自我怀疑,自己内斗起来了吗?”他的眼神转向谭副局:“我不管你和曲啸有什么私人恩怨,你们都私下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此次任务的顺利进行,别的都稍后再议。”谭副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老局长的眼神又扫过刚才那个男人,想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最后只能带着不甘的眼神把所有疑问咽到肚子里。
在场的人其实心里都不好受,谭副局毕竟是外地调过来的,任期结束,终究是会回去的,对清海始终少了一份归属感,那个男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是来走个过场,提升一下资历,谁也没真的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建设性意见,而这些从小扎根在这儿的老领导就不同了,公安系统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前辈,或者是自己的学生,同学学长学弟,每个人之间都有数不清的联络,如果真的有一直在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众人的心中无比沉重,不知道是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好像无声的宣布了什么一样,一时寂静无声,却都不约而同的盘算着,谁才是最像内奸的那个人。
“那他要你怎么做?”沈暮辞开口问道,眼神却一直看着曲啸所在的那个方向:“也真够舍得下血本了,居然拿这么大的生意来做诱饵。”
“我是真的不知道。”许言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道:“谁能猜透那老头的想法,反正是没安什么好心,他一点消息也没透露给我,就只是让我听命令行事,唯一告诉我的,就是让我把你留在这里,等他同意之后,再带你去见你家那位,谁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许言忿忿不平的皱了皱眉,一拳砸到了沈暮辞的肩膀上,沈暮辞退后几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又发什么疯?”
许言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此时会被他抓的像一团鸟窝:“我花了三天时间才约出来的一个极品大美女,就被那老头子抓过来做苦差事了,你赔我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