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辞无语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认识周竹铭?”两人这副见色忘义的样子格外相似。
许言茫然的反问道:“谁?那是谁啊?”他伸手揪住沈暮辞的衣领,使劲摇晃了几下:“你又背着我找哪个小妖精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沈暮辞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把推开入戏太深的许言,忍无可忍的说道:“你注意点,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以为跟你一样随便?”
许言看着装模作样的沈暮辞,轻轻地摇了摇头:“唉,我看你是没救了,现在装什么痴情好男人,忘了和人家彻夜长谈,交换理想的时候了。”
“你给我闭嘴。”沈暮辞实在听不下去,一脸嫌弃的看着许言,不明白自己身边怎么都是这种货色:“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无论那个老东西这一次是打的什么主意,我绝对让他后悔再去招惹曲啸。”
许言听到他三句不离曲啸,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靠在窗边伸了个懒腰:“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他缓缓的开口,盯着窗外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从前觉得你傻,和那群迂腐固执的警方合作,除了给自己挖坑之外,没有别的好处。但我最近才发现。你这盘棋下的可真是够深的,佩服佩服。”他双手抱拳,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讥诮:“那个老东西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还以为尽在他的掌控当中。”
“他的人不值钱。”沈暮辞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的拍了两下:“年纪越大,露出的马脚越多,想要趁这次机会把他永远留在清海倒是简单,可这样一来追查的线索就全部断了,警方那边有他们的打算,我们这边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我向你保证,那老东西绝对蹦哒不了几天了。”
许言冷哼一声,审视的眼光看向沈暮辞,良久才疑惑的开口问道:“警方那边无非是放长线钓大鱼,想把那个老家伙一网打尽,把他深埋的所有黑色利益链条全部曝晒在阳光下,找到那个所谓的内奸,但你呢,我是真的看不透,你下这么大一盘棋,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暮辞勾起嘴角,看向警方隐藏在对面高楼上的狙击手:“虽然我很恨那个所谓的父亲,但不得不说,他教会了我很多道理,什么东西都是应该有规则的,看东西都应该看透他的本质,才能平衡长久安然无恙,和那些阴晴不定的人合作实在风险太大,相比来说,警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会用道德和正义给自己的行为内心靠上枷锁,你以为只有曲啸想要为他父母报仇吗。”沈暮辞手指抵在玻璃上,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故意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我不像曲啸有有那些廉价的正义感,我想要做的,就是参与当年那件事的所有人,消失殆尽一个也不留。”
“你居然觉得警方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干嘛要对他们处处提防?坑人可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尤其是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就这么怕他们发现,和你同归于尽吗?”许言似乎别有深意,也收敛起了从前那副轻浮模样:“你家那位,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提起曲啸起,沈暮辞眼神中悄然升起一丝暖意,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懂个屁。”看着对方诧异的眼神,他不禁骄傲的说道:“我家啸啸枪头对外,头疼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你怎么丝毫也不紧张,对沈暮辞就那么放心吗?”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曲啸,有些惊奇的问道。
曲啸没有搭理他,他最后一块点心咽下肚,以后我已经到看着盘子里的渣渣,不知道这个点心是用什么做的,带着一股天然的糯米香,里面的内馅别出心裁的用了各色花瓣加上柠檬,吃起来开胃又解饿:“人是铁饭是钢,而且不是你让我吃的吗,毕竟我现在的胃实在太过金贵了,可挨不了饿。”价值一个警花的津贴呢,曲啸莫名的有些骄傲。
“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杀他。”先生盯着他看了几秒,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有的时候我真的十分厌恶,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曲啸的眼神看向他紧紧握着拐杖的手,虽然脸上看不出年龄,但总能从细节处发现他正在逐渐衰老的这个事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他也越来越喜怒形色,越发的阴晴不定。
“你费尽心思导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我受到领导的怀疑,先生…”时隔多年,在喊出这个熟悉的称呼时,他的内心已经再也生不起什么波澜了,反倒是稳坐泰山的先生,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我不信。”他的声音格外笃定,带着几分偏执的声音让人哑火:“你告诉我,你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荣誉,所谓的正义,你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如果这些东西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那你为什么会背叛我呢,三观不符?还是八字不合?如果真的对你不重要,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曲啸,你连你自己都骗不过,怎么可能会骗过我。”
曲啸已经失去联络将近二十分钟了,他已经准确的想象的到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同事心情,各种怀疑,担忧,甚至幸灾乐祸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而他的心情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想法,一直困顿徘徊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释——为什么这些年他始终紧咬着自己不放,对自己出乎意料的关注。
“凭什么?”曲啸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看到对面人扭曲了的神色就知道,一定充满了讥笑和讽刺:“一直欺骗自己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