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更上层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领导们有领导们的用意，你我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厅长有些不忍的解释道。

　　

　　 “狗屁命令。”李季着急的连脏话都飙了出来：“我们已经获得他们具体交易的时间地点，现在只用前去抓人就可以了，我们的线人还在里面呢。”

　　

　　 “你说你怎么不明白呢？”厅长叹了口气，伸手递给他一杯茶水：“你跟他那个线人是谁不用我多说，未经过任何培训，根本就不符合我们选人的标准，更重要的是，我们无法判断出是正是邪。”

　　

　　 “放屁！”李季紧接着又骂了一句，伸手打开面前的茶杯，双眼几乎要喷涌出火，一副要和厅长玩命的姿态：“你们这都是强词夺理，是不是非得看到人死了你们才开心，然后随便往人身上扣个英雄的帽子，莫非卧底都卧到了领导上面，怕揭露了什么秘密才死按着不出声。”

　　

　　 “李季！你眼中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这样的话，是你作为一个干部应该说的吗？”厅长厉声呵斥道，两人一时间争论不休，从走廊上就能听到他们在吵架，柏秋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潜伏在了门外，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仔细，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轻松骂了一句脏话，就转身向外面跑去。

　　

　　 沈暮辞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觉得头部沉重的像是要掉了一样，汹涌的痛意源源不断的从身体上向他袭来。

　　

　　 ——这是什么地方？曲啸呢？

　　

　　 “你醒了？”先生第一时间就观察到了他的异样：“沈公子似乎不太老实，竟然给我准备了这样一份惊喜的礼物，我若是不给什么回礼，不是显的我太不懂事了吗？”

　　

　　 沈暮辞这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反绑在椅子上。只能半眯着眼睛寻找曲啸的身影，半晌他才艰难说道：“曲啸呢？”

　　

　　 “他？”先生诡异的沉默了一下，良久才缓缓说道：“你倒是真心喜欢他。”

　　

　　 “你是什么时候把张鸿羲给收买的。”沈暮辞冷冷的看着站在远处的张鸿羲，后者还给了他一个抱歉的微笑，沈暮辞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讥讽的说道：“你果然是好手段啊！”

　　

　　 “哪里哪里。”先生谦虚的摇了摇手：“像沈公子这样的才是后生可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不用我过多赘述了，你的手段和计划才是一顶一的绝，更重要的是心狠，为了试探那一个小小的可能，竟然不惜在自己身上开了一道口子，你才是令人敬佩的对象啊。”

　　

　　 “我这个人呢？最重要的就是惜才，我实在舍不得沈公子这样的天才，所以也不介意你之前的那些小动作，我知道你最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最想要什么，你看这样好不好？”先生，从旁边的保险箱中拿出一根针管，透明色的管身里装着淡蓝色的药剂，在阳光下得格外通透好看。

　　

　　 “这是我让人花了大价钱研究出来的药。”先生微笑的看着他：“可以让人失去所有的记忆，不如我把这根针剂给曲啸注射一次，让他好好的回归正常世界，当个平凡的普通人怎么样？”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在意？”沈暮辞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诱惑：“从一开始，你就对他格外不同，现在也是，难道你是真的很想要我这个同盟吗，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

　　

　　 “我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先生第一次咬牙切齿起来，似乎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向来波澜不惊的深情也有了裂痕：“不过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少拿那种东西衡量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沈暮辞神色平淡，却无端的让人觉得他运筹帷幄：“先生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一向那么铁面无私，一定不会徇私舞弊！”

　　

　　 徇私舞弊这四个字仿佛刺激到了他，先生的脸色一下变得可怖起来了，他的态度实在太过异常，甚至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掏出枪来杀了沈暮辞，但众人都以为他即将要爆发的时候，他反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冷漠的看着沈暮辞：“其实我一直以来都骗了你件事，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什么聪明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别那么紧张嘛，你开出的条件的确足够诱惑。”沈暮辞虽然被绑在椅子上，但还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想搞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曲啸到底是谁，你又要利用他做些什么。”

　　

　　 先生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才淡淡的开口：“如果不是你真的喜欢他，早就被我拉出去一枪毙了。”他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其实那个实验最开始不是什么提高人的精神潜力，而是公安部门为了培养出更优秀的卧底所制造的。”先生缓缓的开始叙述。

　　

　　 “那一年的毒品走私极其猖狂，可是一个好的卧底至少要七八年才可以取得信任，甚至更久，所以公安的高层领导就秘密的展开了一个特殊的实验，我作为一个研究精神领域的教授，被强制参加这场实验，说白了，不过就是利用催眠后者精神控制的手段，诱导一些性格中本身就有些反社会的人，让他们去卧底或者另起山头，干掉原来的黑帮，而由于当时对他们做的精神控制，潜意识会让他们不自觉的向系统汇报消息，因为这个实验破获了不少大案特案。”

　　

　　 “那些普通人就活该被你们这样利用。”沈暮辞显然是想到了他的父亲，脸色有些阴沉。

　　

　　 “倒也不是，这些人最开始都是一些想要功成名就，可苦于没有手段的普通人，发觉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厌恶，等破获了整起案件时，再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法，唤起他对这个世界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