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怎么样了？”柏秋寒听着就觉得惊心动魄，虽然知道曲啸最后完好如初，但仍然觉得惊心动魄。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因为张鸿羲背叛了我，那间厂房底下的炸药一半都没有被引爆，要不然我们全得交代在那里，曲啸陷入了昏迷，我就和何华进行了那场交易，我把‘寻’的大部分资源都给他，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沈暮辞叹了口气，时隔多年，再次提起，他仍然能感到当时的撕心裂肺无可奈何。
“其实在混乱当中，何华是想冲我下手的，但叶露救了我，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叶露就是我母亲当时放走的那两个小女孩，其中的一个，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认出了我。”沈暮辞语气中尽是惋惜，微微的垂下视线。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为什么又卷土重来，接连搞出这么多事情。”柏秋寒还是有些想不通，有些疑惑的问道。
沈暮辞却沉默了一下，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和那场实验脱不了干系，你还记得曲啸失忆之后，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吗？”
柏秋寒瞬间就想到了那次的尴尬场景，他们接到不明不白的线报，上演了一出尴尬的闹剧，后期二连三的案件要把人给忙昏头，而那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他们是故意引导曲啸注意上我的。”沈暮辞虽然极其克制，但还是能隐约的听出怒意：“因为这件事情我和何华大吵一架，但他始终没有说出这样做的目的。”
“你们追忆往昔应该也有个度，那边不知道怎么挑拨离间呢，倒不如仔细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许言是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因此有些不耐烦，不满的看着柏秋寒带来的众人：“你带来的人靠谱吗，看样子就不像能打过他们的。”
“……”柏秋寒沉默了一下，此时也不敢夸下海口，他带来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在训练场上数一数二，根本没经历过，真正的黑帮火拼，跟那群常年在生死线上游走的人有很大不同，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虽然已经做好了此次任务会有伤亡的准备，但是猛地被这么一挑明，他的还是忐忑了一下。
“先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吧，费了那么大心思把我们凑在一块。”沈暮辞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看向一旁悠闲的许言：“他应该还不知道你投奔我了，你要出去吗？”
许言冷笑几声：“他那么会算计，怎么会猜不到？”
沈暮辞也就不再多劝，点了点头：“周竹铭在外面接应，一会有任何情况，他们就会进来支援，这次任务十分凶险，但毕竟是我们私人恩怨引起的，如果大家不想进行，我可以立刻让许言把你送出去，大家意下如何。”沈暮辞看着他带来的这群武警，礼貌的问道。
但令人惊讶的是，所有人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有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们绝对不会做临阵脱逃的小人！”似乎为了证明他所说的话，众人都是昂首挺胸，骄傲的看着沈暮辞。
沈暮辞眼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释然的笑了起来：“那就多谢大家了。”
“那边是你的同事，而另一边是你的爱人，或许很难做出抉择，但我对你的选择充满兴趣，沈暮辞毕竟瞒了你这么多事，似乎只是在利用你，你却总是对他手下留情，曲啸，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何华静静的看着他，带着几分诱惑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亲手处理了沈暮辞，警方那边绝对不会怀疑你半分，你依旧前程似锦，何必把自己局限于现在这个解不开的局面呢。”
何华微笑的拿起一把银白色的枪，鲜明的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势在必得的笑着说道：“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曲啸抬起头，仔细的端详着他脸上的细纹，感叹的说道：“你果然是老了。”何华的脸色骤然一变，曲啸继续说道：“如果我选择杀掉你呢，毕竟如果没有你，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唯一的知情者不明不白的死掉了，我依旧可以立功升职，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你的头上。”
“不可能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何华冷笑着说道：“你真以为警方都是一群光明磊落的人？他们为了立功，背后耍的那些阴招，可不比我差到哪里去呢。”
“我有个疑问。”曲啸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教唆张光辉杀掉自己的亲生哥哥，张恩辉又为什么要去，催眠那些和他毫不相干的人。”
“这个问题嘛。”何华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是挺敬业的嘛，如今自顾不暇，竟然还能想到案子的事。”
“张鸿羲其实也参与了那场实验，但他被那场实验影响的并不多，虽然上面给他的好处足够让他站稳脚跟，但毕竟树大招风，很快又陷入危机，这人呐，自然都想要走捷径，张恩辉作为优秀的继承人，他自然舍不得牺牲，只能把平平无奇的小儿子送去参与实验，但他的小儿子可就没有他这好运气了。”他的语气中竟然有些幸灾乐祸，恶意的看着曲啸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而何华没有告诉曲啸的是，之所以那一批实验的领导会对孩子感兴趣，完全是因为曲啸这个特例，但他此时并不欲多说，竟然隐约的有些期待，曲啸得知事情全部真相的那一天，会是什么场面。
“那张恩辉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曲啸心中已有了猜测。
“还能怎么样，那小子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特点，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多了些良心，发现自己的弟弟不太正常，还是自己父亲亲手造成的，想用自己的专业救他弟弟与水火之中，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