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挺可怜的,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亲弟弟还帮忙掩盖线索,就以他的那点水平,能搞出几个大案子就已经是不容易的事了。”
“这些都在你的计划当中?”曲啸已经把整个案件都捋清楚了,听到这里有些愤怒的质问他道:“张光辉在实验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才会如此的酷爱女装,吴奕叶发现了什么才会被催眠,一家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他们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把他们扯进来?”
“干嘛那么生气,这都是他们自愿的。”何华显然毫不在意:“张恩辉的确有几分本事,但他始终不愿参与那个实验,自己鼓捣了一大堆事情出来,还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这样的人当然要除之而后快,怪就怪他太过天真了,把那点亲情血脉看的比什么都重,亲生弟弟又怎么样,还不是多次陷害他,如果他早日想开,说不定现在依然逍遥自在。”
“但他为了这件事情也算是丧尽天良,先是对自己的客人下手,后来发现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就找到像林娇这样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到也能算是自作自受吧!”
曲啸最讨厌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感叹,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没有你在中间的推波助澜事情也不会发展的如此痛快,你故意在案发现场留下那张‘寻’字的卡片,想把事情都推到沈暮辞的头上,那你为什么又要派人去杀张恩辉?”
“那张卡片不是我放的,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用那样的手段去栽赃嫁祸,张恩辉自己鼓捣出来的罢了,他想完全从这件事情抽离出去,不想背负任何责任,但是很可惜,他的方法太笨了些,至于那些杀手,哼!”何华冷哼一声:“一点屁用都没有,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张恩辉,还用了那么久,最后还被你给撞上了,现在的杀手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红莺不也是你派来的,但是和你的风格完全不像。”曲啸想到自己曾遭遇的那次绑架。
说到这里,何华的脸色也有些阴沉:“我让那对兄妹杀了你,可惜他们偏偏顾念着以前的一点情谊,他们原来所在的组织早就被人瓦解,跟着一个新老大也不安生,我用‘寻’的名义命令他们,但他们连沈暮辞的这个名头也不听,非要放你一马。”何华细细的观察了他一番:“红莺说你对她有一糖之恩,我怎么从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跟当年那个叶露……”提起叶露起,何华突然住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竟然有些痛快,他小声的嘟囔:“反正都是该死。”
曲啸咬着牙闭上了眼睛,因为这个充满利益的实验,有多少无辜的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这比起案件的受害人,凶手,大多数都是政治年轻的孩子,就这么残忍的剥夺了他们的大好前程,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实验。
“我现在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你应该为这场闹剧做一个了解,你的那个兄弟还捏在沈暮辞手中,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只要你点头答应,沈暮辞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何华危险的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些许势在必得。
“那场实验会对张光辉下手,是因为我吧。”曲啸不咸不淡的开口:“所以才搞出来了,这么多龌龊的事情。”
曲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像是什么东西一直冥冥之中在指引着他的方向,终于又回到了原点,从他开始的事情就一定会从他终结,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剧烈的心跳声不断的在胸膛中循环,痉挛的疼痛着,一直压在他胸口的那块大石,突然拨云见日,可得知的是更残酷的真相,他轻轻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淡毫无波澜的模样。
何华闻言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完才觉得自己失言,皱着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诡异莫测的说道:“你恢复了全部记忆?”
曲啸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把藏在纽扣里的小型摄像机拿了出来,那边直通老赵,刚才他们两个的对话,已经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你倒不如猜一猜,我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砰——”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沈暮辞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门后,显然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刚才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被他蛊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全部记忆。”何华冷冷的问道,沈暮辞去注意到的话语中的那个全部记忆,眼眸掠过一丝杀意:“他恢复记忆,是你搞的鬼。”
沈暮辞现在是真的有些紧张,曲啸的决绝他是最明白的,当时得知了全部真相毫不犹豫的引爆炸弹,那一幕成为他心中最深的噩梦,真的很怕再一次失去他,而曲啸则平和了很多,尤其是当他知道,沈暮辞柏秋寒老赵,他们苦苦隐瞒着自己,生怕自己受到一点伤害,就没有了,刚得知时的那种冲动解释。
“难道你就没有私心吗?”何华冷冷的笑了几声:“说的整天在不远的地方监视着他的人好像不是你一样,既然都有私心,那还装什么。”何华从鼻中发出一声嗤笑。
沈暮辞看到安然无恙的曲啸,显然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冷静的问道:“我很好奇一件事,既然我们当初都约定好了,你为什么要突然毁约,搞出这些有的没的。”
“人是张恩辉蛊惑人杀的,案子是曲啸自己亲手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你自己按捺不住罢了,我只是诱导你们见了一面,那第二面呢,你如果真的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为什么不千方百计的躲着他,反而上杆子迎上去,不过是你自己心里有鬼罢了。”何华唇齿相讥,丝毫不肯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