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野默然笑了笑,扯着苏景黎的衣服下摆走进了清江,韩宇自然跟了进来。
钱凯看到韩宇,浑身的毛炸了炸,但看到权野无所谓的模样,又收拢了浑身的刺。
说到底,清江和寒江的关系,还是要看各家老板的态度,不然,他们在底下小打小闹算什么?
权野请了韩宇吃了一顿饭,苏景黎要回家取东西,他们已经决定正式同居了,在苏景黎买房子之前,他们先住在清江的顶层别墅里。
吃的心满意足后,权野把韩宇送到门口,韩宇冲着他挥挥手,爽朗地笑道:“这行我就不跟你争了,下次等我的公司建起来,我们一起搞个团建!”
权野跟他对了对拳,说:“期待。”
回了清江,权野总觉得心里发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卡座,发现苏景黎还没回来,都一个小时了,按照川崎的速度,没道理会这么慢。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手机过了一段才接通了,权野刚想说话,就听到对面冷声道:“权野,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权野浑身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他握着手机的手血管暴起,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他咬了咬牙,终于缓和了一下心情。
“苏景黎呢?”
邵阳看着昏倒在一旁的苏景黎,嗤笑了一声,说:“在这儿,被我打晕了,可我不能保证他能活到半个小时后,权野,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赶到这儿。”
权野立刻冲到钱凯那里,拿了桌子上的机车钥匙,就往外面冲。
一边冲一边喊道:“你不准动他!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权野,看来你已经知道你母亲到底是为什么死的了。”邵阳的声音冰冷又透着一股子血腥。
权野拧开机车,赤亮的灯照亮了黑暗的车库,他甚至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道。
“可她是我的母亲,她对我是没有任何罪责的。”权野冷静地看着远处,“你痛恨权家那些老家伙,这一点,我倒是跟你一样。”
邵阳沉默了片刻,嗤笑了一声,“看来,那些老家伙又按捺不住了,他们当初挡了老子路,现在又来挡我儿子的路,权野,这是你们的报应。”
“是你们投胎错了人家,谁让你们生在权家?”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只剩下了机车发动车震耳欲聋的声音,不一会儿,邵阳就从窗户外面听到了机车的声音。
权野骑得是杜卡迪,车浪的声音震响了整个小区。
邵阳冷笑了几声,看着匆匆赶来的权野,冷声道:“你怎么不报警?权野,你太过自信了。”
权野把车钥匙扔到了一边,冷峻的眸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搜寻了片刻,马上就发现了瘫倒在地上的苏景黎。
“没超过半个小时,我说话算话,权野,我也不是罪恶的人。”邵阳坐在沙发上,背靠着窗户,寒凉的月光把他的脸烙刻地立体分明。
“对,你只是不甘心而已。”权野看着邵阳,突然发现,邵阳其实长得很帅。
只是时光把他摧残成了两鬓斑白,头发上也染了几根银丝。
突然,邵阳把一把匕首扔到了权野的面前,匕首坠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邵阳眸光暗沉,他看着权野,说:“你说得对,我真的是不甘心,如果我儿子没有跟权震在一块儿,这辈子恐怕就这么过去,可当我发现,权震只是把我儿子当成了床上的玩具。”
“那你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我哥跟我爸不一样,我哥很爱夏南星。”
邵阳突然笑了几声,笑声凄凉,他对着权野说:“权裕从来没有辜负过我,一切都是我,如果没有夏南星的妈妈,他恐怕还会坚持下去。”
“是你妈把夏南星的妈妈塞给我的,权野,如果不是她临死前告诉我真相,我他妈的会愧疚一辈子!”
权野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一切的矛头在这儿,夏南星的妈妈才是这个矛盾的根源。
“权野,你知道我来到华城看到自己儿子被权震压在床上做爱,就特么看到了我自己,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
“本来权震会是第一个,可谁让我看到了这个小崽子,他对南星不薄,所以我不动他。”
邵阳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指着那柄匕首,冷笑道:“权野,只要你在身上捅一刀,我就放了你,这辈子的恩怨,我们就结了。”
“就一刀?”
邵阳用激光笔精准地指在了他的腹肌上,猩红的光在黑暗里显得如此诡异。
“一刀结束我们所有的恩怨,你捅了,我会去自首,如果你大难不死,你以后的生活可以尽管放心,邵阳这两个字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
“我也就当没有夏南星这个儿子。”
权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匕首散发着无尽的锋芒,冰冷的颜色让他眼睛泛红。
邵阳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权野咬了咬牙,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还没靠近,他已经感受到了匕首的锋利。
“权野!”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了,夏南星双瞳震惊地看着权野,满眼的血,正汩汩往下流着。
“权野!”
夏南星立刻上前,他看的地方很准,只有脾脏破裂才会出这么多的血,夏南星的眼睛模糊了。
为什么?为什么?权家的人因为他一个个受到伤害。
一个是他们的母亲,现在,是权野。
而他的父亲,像是一个现世恶魔一样,冰冷地张着翅膀,看着这个残酷的世界。
邵阳激光笔指的地方很准,正是脾脏,他没有阻止夏南星救权野,他只是冷笑了几声,说:“星星,跟爸爸说一声再见吧,这辈子,恐怕见不到了。”
夏南星的眼泪早就沾满了脸颊,他的手上全是血,他用自己毕生所学拼命挽救着权野的生命。
他不想,再有一个人再因为他,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邵阳把手机扔到了夏南星的面前,低沉的声音响起,“打120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