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怎么扯得上关系。”
“老子说扯得上就扯得上，”龙王开启蛮不讲理模式，“既然仙君发话了，老四，麻溜儿的把人送回宫里去，蹲那儿看好了——仙君是倔脾气，这小子也没好搞到哪儿去。老二跟我去旧西门找灵药。”
李子浩道：“那儿有鲲啊爹，我也去。”
“哟，仙君告诉你的？”龙王很没诚意的惊讶了一下，而后的语气没有什么回还的余地，“知道你就老实回家，做好两件事儿：一是好好照顾胤枫，别辜负仙君的嘱托，二是时刻派夜叉盯紧鲸族的动静，有任何异动，立即报给你母后。”
李子浩搁在胤枫后腰上的手轻微的颤了颤，手心一阵烧。
他目露挣扎地看了一眼龙王，腿侧就挨了龙王一记踹，“鲸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少废话，多努力。”
“啊？”
“啊什么啊，”李御想撬开他弟的脑袋壳子看看里面进了多少泥沙，“等仙君回来，你努力也没用了。”
“不是，他，我怎么就比不上他了？”
李御无奈道：“论时间，你比得过，论感情呢？”
李子浩噎住了，他也不是眼瞎心盲，再怎么自欺欺人，心里也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许多刻骨铭心的画面总在不经意时翻涌出来，颜色浓淡一如很久很久的从前。
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李子浩手臂穿过胤枫的腿弯，将他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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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后听到通传，说四殿下回来了，欣喜地迎了出来。
“不是说中了鲸毒......”看到李子浩怀里抱着的人，她微愣了一下，问道：“灏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被廉白峤打晕了。”
李子浩用目光扫开了想上前接手胤枫的侍女，抱着他往偏殿走。
龙后略微回想了一下，便想起在胤枫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不是他的朋友？”
“是。”
龙后点了点头，“看来这一程发生了不少事，先去将人安顿好，然后收拾一下自个儿，母后在主殿等你。”
为了儿子的面子，龙后忍住了眼里的笑意，没提及儿子这一身破烂儿似的衣服。
“得嘞。”李子浩还没把龙宫的规矩彻底忘干净，向龙后行了个简单的礼，叫了个侍女跟着一起去偏殿了。
龙后回了主殿，龟老落后一步闻讯赶来，还没进门就着急的揪着门口的夜叉问：“四殿下回来了？在何处？伤势如何？”
“龟老，”龙后在殿中略微提高音量唤了一声，“您先进来。”
龟老抖着短腿，驼着腰迈进门槛，颤颤巍巍地行了个礼，草草挂在肩头的胡子滑了下来，落在地上，还从里面掉出一支细短的墨锭来，和殿中坚硬的青石地砖一撞，就碎成了好几块。
龟老的花眉一抖，哭了一声：“老朽的青纹锭.....”
不用说，龙后就知道是自家的混小子干的，她给老人家倒了杯茶，“您先坐，回头我教训他。”
“诶唷不至于不至于...”龟老一听这话，连连摆手，“八殿下顽皮了些，也是天性，待成年之后自会明白事理，娘娘不必苛责于他。”
“您还是护着他，”龙后微微笑着，“您收藏的那些文墨珍宝，可都被那混小子糟蹋尽了。”
“娘，我才没有咧。”
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龟爷爷又告状！”
“你龟爷爷可没告状。”龙后遥指了一下碎在门口地上的墨锭，“尾巴没藏好，自个儿露出来了。”
李徵瞄了一眼，有些心虚：“孩儿只是想藏起来....”
“做错了事就要罚，明日去龟老的住处扫一日地，还要从你的小库里挑出一样好的，赔给龟老。”
龙后轻飘飘的抛下一枚炸弹，形态优雅地抿了口茶。
“啊——”
“好了，你四哥回来了，去看看吧。”
“四哥回来了？”
小孩儿虽然还在为了即将失去的宝贝和明天的劳务活动难过，但几十年没见的亲哥突然回来的惊喜暂时压过了那股郁闷。
“我去找他！”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龟老的眼角笑出两朵菊花，一时间也忘了碎掉的宝贝墨锭了。
“娘娘，四殿下的毒怎么样了？”
龙后道：“暂时没什么大碍，活蹦乱跳的。也多亏您在他小时候就给他喂了噬鲸花的花汁，东邪蛇族不知道这件事，下的鲸毒应该也是普通老鲸的遗骨提炼而出，若是换了旧世代早年的古鲸遗骸，这小子没法儿直着回来。”
龟老站起来服了服身，在龙后的劝说下才重新落座，说道：“那是老朽应当的。龙族子嗣，天赋不同，蒲牢一脉在史上不过存有两头，上一头蒲牢出自西海，千年前‘大清扫’时被下鲸毒归了西，那时老朽便觉得心有不安，恰逢西海龙宫为殡葬寻了几株噬鲸花，老朽便去求了几片花叶回来，制成药汁给四殿下浸体，虽不能解毒，也能缓解毒气入脑，延缓发作。”
龙后叹道：“这事儿您从未提起过，当年阮嬷嬷见您搬空了私库，以为是去养外室，还同您生气来着。”
“阿阮爱吃醋...”龟老被勾起了许多回忆，喃喃了几句，神情很怀念。
不过老人家眼下更挂念小辈们的事，收起了对老伴的回忆，接着谈正事：“如今，上一辈的老鲸几乎死绝了，噬鲸花便愈发的少，陛下此行是乃必须，但还有些事，需要您接续安排，不然恐怕陛下那边会遇险。”
龙后赞同的颔首，现将门口候命的夜叉叫了进来：“半途都遇上了什么，陛下有什么嘱咐，捡重要的说与我听。”
夜叉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包括廉白峤把胤枫敲晕的那一段。
龙后和龟老对视一眼，随即让夜叉先行下去。
“陛下称这个叫廉白峤的青年为廉云仙君...”龟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但不敢确定。
“廉云仙君？”龙后十分惊讶，“廉云自千年前大战之后就没了踪迹，怎么忽然就出现了...这个胤枫所说的朋友，竟是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