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穿过岩浆,又从厚厚的碳灰土垢里爬出来,怎么他黑成了个煤球儿,这厮却还白净的像个带仙气儿的妖精?
不过,大老爷们儿一个,也不好意思提出“帮我洗洗干净”这种羞耻的请求...
狭长的山洞很窄,入口就在那条岩浆流后面,廉白峤一掌击碎了洞口的封层,在两人进来以后,洞口就重新被厚厚的炭灰封牢了。
胤枫早就受够了海底昏暗的光线,似乎廉白峤也喜欢明亮的环境,主动释放出一团灵力,搁在手心中轻轻吹了口气,山洞里唿地就亮了起来,不是夜明珠的冷光,而是胤枫意料之外的,近似太阳的暖白光芒。
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紧绷了半天的思绪十分自然地开始抛锚。
胡思乱想是一种效果极佳的解压方法,特别是在劫后余生的紧张关头,过度的紧张会被跳跃的思想慢慢消耗,吃吃喝喝,狂跳不止的心脏也就逐渐平复了。
廉白峤是神仙,人间烟火很少碰。胤枫吃,他就看着他吃,看得胤枫心脏开始不老实地小跳。
胤枫感觉到自个儿脸侧有点儿热,但面上全是灰,好歹看不出脸红没红,他瞄了一眼廉白峤,两双眼睛对上,他像触电了似的立即移开了目光。但眼珠不服指挥,抑或是被那一身雪白晃了眼,过了两秒,又悄悄地移了回去。
就像去而复返的兔子,狼又怎么会放弃主动送上门来的宝贝。四目相视,胤枫心头一荡,眼神就怎么也移不开了。
“来。”
那双眸子勾人,话音也带着软绵绵的小钩子。
小钩子探了过来,轻轻一下,就引得胤枫挪动位置,靠近了一些。
修长似玉的手掌伸了过来,目标是他的领口。胤枫的防御机制勉强运转了一下,抬手挡在了胸前。
“你...干嘛?”
他这幅受了惊吓一般的样子落在廉白峤眼底,他扬起一个安抚的微笑,手掌继续向前,未见多用力,就拉开了胤枫的手,指尖下移,从领口探进两指,向外一拉。
胤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上蓦然一空,被脏污掩盖得看不出底色的上衣就凭空消失了,露出浅麦色的肌肤,因为身体前倾,锁骨凹出线条柔和的窝,将某双眼睛中的星光都盛在了其中。
“老峤,我衣服呢??”
胤枫不荡漾了,直起身来往后退。
山洞窄的像煤炉口,只能容一个半人站立通过。此时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胤枫背靠封死的洞口,身后已经没有了余地,轻易就被捉住了肩膀。
“衣服脏了。”
眼前人笑得太好看,像一只漂亮的白狐狸,即使做出的举动有点过于亲密,胤枫也没能硬下心肠甩开他的手。
一时心软,便失去了最后的逃跑机会。个儿高腿长的白狐狸倾身而下,手肘撑在他的耳侧,柔软的丝布宽袖让余光无处闪躲,将他逼进了角落。
口鼻间,潮热的气流纠缠、交换,眼前似乎也没有那么明亮了,雾雨蒙蒙,情思梦绕,目光被吸引、被占据,一如越跳越重、极具存在感的心脏,有一种热量带着痒意向内侵袭,将它充斥得发胀。
胤枫很难控制自己不去看这双浅红如桃的唇,那优雅流畅的唇中线连着清冷的边锋,两相交织,勾得他口舌发干。
“...廉白峤,你...”玉般温凉的手抚上他的脸侧,手指从耳上发根缓缓插/入,酥酥麻麻的触感直窜头顶,胤枫吞咽了一口空气,声音愈低,“...你起来。”
廉白峤的目光向来都仿佛有实形一样,从胤枫的眉眼勾勒至嘴唇,带着不愿掩饰的热切。
他微哑着嗓音,问:“吃饱了么?”
胤枫脑子转不动,听见他问就跟着答:“饱了。”
脸侧的手开始滑动,光裸的肩颈上落下了另外一只手掌,凭空引动一道电流,跃动着窜进心房。
他这是...要做什么?
微凉的手掌与他火热的皮肤相触,刺激感无以复加。胤枫开始觉得不太自在,异样来源于下半身,那股电流不仅进入了心脏,还雨露均沾地滋润了下面。
廉白峤的手还在慢慢游移,力道不重,却仿佛要掌控他全身的肌肉与神经,体内的灵力也为之沸腾。
胤枫不知道自己翘起了多高,竟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了这不太文明的反应——
“嗯...”
廉白峤又向前压了几公分,两手一顿,停下了动作,深邃黑眸凝视着胤枫,眼底情绪莫名。
胤枫猛地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一个多么诡异而暧昧的声音,脸霎时就烧成了一座蒸炉,如果现在还泡在水里,这温度起码能将路过的游鱼煮熟。
两个人都凝固成了雕像,只不过廉白峤更气定神闲,被白袍软缎罩在角落里的大猫浑身肌肉紧绷,心虚地不敢对上前者的眼睛。
怕什么来什么,他只是在脑子里演绎了那么一小下,居然真的发生了!
他这..算不算是忄生骚/扰?
胤枫急急忙忙地暗中勒令自己的小兄弟不许乱动,谁知,这个弟弟还在叛逆的青春期,不但没听他的老实趴回去,反而把头一扬,顶高了宽松的运动裤裤裆,直直地戳上了另外一具温热的身体。
完球了......
胤枫哀叹一声,放弃了最后的补救。
廉白峤没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短短几十秒,却仿佛看了一部五十集大型电视剧,每一次神情变化,都如此的生动....可爱。
“你笑,还笑!”胤枫没从廉白峤的脸上看到一丝反感或是厌弃,反而收获了满满一箩筐的笑意,他顿了足有四五秒,才突然明白过来,他心虚个啥?这不都是这厮干的好事儿?
想着,没好气地推了他两下,“起开起开,把衣服还我。”
廉白峤若是不想动,胤枫就算费尽力气也挪不动他分毫。推了两下,距离不见拉大,反而贴得更紧了。
廉白峤欺身而上,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胤枫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