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然后这么多吃的你都给我?”
胤枫郑重地点头:“对,就这样。”
月饼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在饱腹大事面前甘拜下风,达成了交易。
“行,我帮你们找,你......”
“吼——”
一声怒吼突然打破了四周的静寂,也打断了月饼的话,她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像松鼠似的竖起耳朵听了一阵,麻利地爬了起来,跑到她那张骨头做的板床前,拿起放在床头的一块磨得很锋利的骨刺,在床侧划下了一道。
胤枫跟着走过去一看,床板侧面还有很多长短相近的刻痕,从床头排向床尾,细数一下,足有六十多道。
月饼主动解释说:“刚刚那是羊仙和马仙打起来了,他俩的习惯是每晚睡前打上一架,我每回一听见动静就记一笔,但他们有时候不打,所以我这个记得也不准。”
胤枫点头夸赞:“这个办法挺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月饼放下骨刺,把剩下的馒头收好,藏在了床下的骨缝里,“我可不能在这儿熬成个老疯子,有一天我一定要出去。”
有故事啊。胤枫听她絮絮叨叨的,隐约透露出不少东西,如果不是急于找到阿炎,他还真想和这个奇怪的小姑娘好好聊聊。
“那现在就走吧,早点找到阿..大猫,这些吃的就早一点儿到你手里。”
胤枫把身上的长衫卷了卷,下摆塞进裤腰里,然后扯了扯廉白峤的衣摆,准备从那个小门洞钻出去。
“诶诶..现在不行。”
月饼急急地跑到他们前面,张开双手拦住,“羊仙马仙正在打架,出去会被他们发现的,得等他们睡了再出去。”
胤枫挑了挑眉:“被发现了会怎样?”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会被吃掉的!”月饼说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哆嗦了一下,“我不会害你们的,他们打完架就会睡得很沉,到时候我一定帮你们找到大猫。”
月饼既然这么说了,胤枫想了想,也没强求,走到一边,靠着骨头墙坐了下来。
“老峤,坐下歇会儿吧。”
胤枫拍了拍身边的骨凳。从月饼口中的描述,阿炎还有力气跑走躲起来,那应该没受什么重伤,知道这个,他的心就放下来一半了。事情不急于一时,人生地不熟的,强行现在出去难免出现意外,还是不横生枝节......
“枫儿,”廉白峤忽然开口说道,“我出去一趟,有事唤我。”
“这....你现在出去?”
胤枫愣了一下,远处又传来几声怒吼,地面似乎也时有震感。
廉白峤微扬嘴角,露出笑容,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向胤枫,右手食指在掌心轻点:“很快就回来,放心。”
这是......
胤枫下意识握住了左手,手心传来熟悉的微热。
那是血契的温度。
“你去吧,注意安全。”
胤枫倒不是很担心,这厮一直不说话,没准是发现了什么。
“他干什么去?”
廉白峤一闪人就没影了,月饼急了,却不敢出去。
胤枫笑眯眯地招呼她:“没事儿没事儿,来,你跟我讲讲羊仙马仙吧。”
月饼心神不定地坐了下来,手里被胤枫塞了一个烧饼,顿时好多了。
“那可是两位大仙儿,听说是天上的星官,老爱打架,结果有一回从云上摔了下来,就不小心掉进这里了。”
这么扯?
“他们怎么没被天门吃掉?”
“人家是天上的仙官嘛,总有护身的宝物。”
胤枫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是被关进来的。”月饼咬着烧饼,吸了吸鼻子。
“什么人这么狠心?”胤枫皱眉,“是鲸族吗?他们为什么关你?”
月饼摇摇头:“不是,是人族。至于为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拿不定主意,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抬眼看着胤枫:“我有一个请求,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胤枫没有立即答应。离开是一定要带上阿炎的,难度大不大还是要看廉白峤,同情归同情,但他不能随便给自己人带来危险。
“我被关在这儿,是因为我姐姐。”
月饼抿了抿嘴,稚嫩的脸不自觉地绷紧了,棕黄色的眼珠微暗,泛起一点水光来。
“就在两个多月以前,有一个男人忽然找到了我们,想要我去东海龙宫做个侍从,然后等他的命令,把龙八皇子骗出宫。”
“什么?”龙八皇子,不就是李子浩那个小弟弟吗?胤枫心头一惊,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件事。
“你也觉得这种坏事儿不能干吧?我当时就拒绝了,谁知道那个人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我们拒绝的机会,因为我不愿意,他就拿我的命威胁我姐姐,让她去做。我姐姐为了我,还是答应了他,被送去了东海。谁知道那个混蛋说话不算话,先把我姐姐带走,后脚他的同伙就把我也丢进了海里,关在了这个地方。”
不会这么巧吧......
胤枫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凝实,只剩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月亮,吃月饼的时候都要看的那个月亮。”
月亮?!这个名字给胤枫的印象还真是深刻,那颗蓝色的大鱼脑袋至今还躺在记忆里清晰无比。
鱼头月亮,还是小八皇子李徵的侍女,八成..就是这个月饼的姐姐了。
“她是不是长着蓝色的鱼头?”
月饼闻言一怔,随即双眼睁大了,“噌”地从腰间拔出一根尖锐的长骨刺,对准了胤枫:“你见过我姐姐?”
“你别紧张,”胤枫无奈地举起右手,“你看,这是龙宫的避水珠,我是李子..龙四皇子的朋友。”
月饼警惕地靠近了一点,看了看,又缩回去:“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这个我不会信的。”
胤枫耸了下肩:“如果我说,我就是被你姐姐用阵法送到这儿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