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均没有一点兴致想跟这个跳梁小丑吃宵夜,头也没抬道:“不了,我今天很累。”
鲍嘉晴并没有因此气馁,围上去说:“食酒养神,要是累了就更应该吃宵夜,食物能让人释放更多多巴胺,心情会更好哦!”
“不了,我还要看剧本。”陆灵均不怕她看出自己的冷漠。
“剧本有什么好看的,”鲍嘉晴不知恬耻的说:“就算你今晚看了明早开机就忘光了,还不如现场背去!”
“对不起,我没那么厉害,现场背词儿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数数字啊,背唐诗也行,反正后期也要配音,你背台词有什么用?”
陆灵均抬眼,漠视道:“好歹化妆间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麻烦你给自己剩点儿脸。”
鲍嘉晴终于听出话里的羞辱了,一下就翻脸站起来:“陆灵均,你别以为我约你吃宵夜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要不是我干爹让我跟你搞好关系,这大晚上的谁陪你玩呀!”
“跟我搞好关系干嘛?”陆灵均看看时间,嗤声道:“现在夜里十二点,这么晚约我吃东西,莫不是想让狗仔拍点儿照片,然后上个头条,抓紧时间蹭个热度?”
鲍嘉晴的小心思全让陆灵均猜了个滴水不漏,顿时颜面尽失,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后拂袖而去。
Lisa合上化妆间的门,转身说:“今天很有范儿嘛,都不用我给你解围了?”
“我他妈忍她好几天了,这种人到哪儿都是剧组的祸害。”陆灵均反问:“怎么,姐你觉得我应该跟她去?”
“跟她去?要是真被人拍照发出去,我还嫌掉了你的咖位呢!”Lisa对这个鲍嘉晴也是嫌弃的不行,要不是之前欠了投资方的人情并且他们开的价很不错,她才不会接这种言情戏。
陆灵均知道鲍嘉晴就是想趁机跟他绑定炒CP,但也不看看自己那一张过度填充的胶质脸,细看对他来说都是种残忍,还想跟他拍吻戏,死远点儿!
很快就到大年三十,那天剧组下午四点就收工了,给工作人员和演员们放了个假,晚上所有人相约外出吃年夜饭。
桌上坐的都是剧组的人,鲍嘉晴就算对陆灵均有意见有企图她也不敢表现出来,而陆灵均直接当她不存在,跟其他演员闹的欢着呢!
其实这些年陆灵均因为拍戏跑通告的原因,早已忽略了节假日的意义,但今年的年夜饭他却突然有了一些期待,是因为那老东西吗?
在桌上推杯换盏到十点多,陆灵均趁大伙都喝的酩酊大醉,悄悄离开包间,绕到饭馆背后一个没人的地方,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他今晚给高旗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关机,这老不死的干嘛去了?年三十玩失踪?
“喂?”这次电话刚接通就被接起来了。
陆灵均吃了三次闭门羹,一肚子的担心化作烧脑的小愤怒,发起了脾气:“你搞什么鬼,居然关机!”
高旗蔼声笑道:“今天家里来了亲戚,整个下午都在帮我爸做饭做菜,晚上又陪大姑大姨喝酒,都没留意到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啊宝贝。”
高旗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诚心诚意的道歉,让陆灵均憋闷了一晚上的火气霎时就消了,他可真是个人间灭火器。
“下不为例。”
“嗯,下不为例。”高旗听着陆灵均那边没什么嘈杂声,于是问:“你回宾馆了?”
“没呢,跟剧组的人在外面吃年夜饭,个个都醉的跟泥猴似的,我自个儿跑跑出来放放风。”只是这个风有点大,吹的他酒都醒了。
“还不打算回宾馆?”高旗的声音轻柔低沉,在四下安静的环境中听起来格外性感。
“差不多了吧,大家都在喝,我也不好意思先离席。”
“早点回去,天多冷啊,一直在外面待着会感冒的。”
“没事,挂了电话我就回去。”
高旗纠正道:“我是让你早点回宾馆。”
“为什么?大年夜的我这么早回去图什么呀又没人等……”他今天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
“外面很冷的。”高旗又强调了一遍。
“知道啦,我会尽快回去。”
陆灵均回到饭馆,男二男三喝的高兴,愣追着他灌酒。却之不恭,加上今天又是过年,他大大方方把白酒都喝了,搞得最后散伙时几乎全军覆没,大家都是勾肩搭背歪歪斜斜走出饭馆的。
那几个平时在粉丝面前彬彬有礼含羞可爱的小鲜肉也原形毕露,勾搭着剧组女演员的肩膀,摸来抓去,趁机揩油,手法还很熟稔,完全没有了镜头前出尘不染的仙气儿。
陆灵均跌跌撞撞回到宾馆,出了电梯晃晃悠悠的朝自己房间走去,鲍嘉晴虽然一整晚都没理过他,但刚才下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非要送他回房间,被他严词拒绝了,那老妖怪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太知道了,少他妈来趁火打劫!
恍惚间,他看见有个人站在前方,好像正眯起眼睛瞧自己。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怪眼熟的,然后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玩味?好像在刨开他的衣服直接看肉体一样,怪羞羞的……
眼瞅着陆灵均一步一晃的朝自己走来,高旗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叫他,也没有扶他。
这小屁孩背着自己喝的烂醉如泥,找抽是不是?
陆灵均走到高旗跟前,不知道是难以置信还是压根儿就不相信,一直歪着头带着不确定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看了半天,他终于开口了:“你……是谁?”
高旗默默注视他,深沉中带着不悦,还是一语不发。
“高旗?唔……不可能,高旗在北京跟他二大爷喝酒呢,刚才他打电话才告诉我的,”陆灵均使劲眨眨眼睛,企图看真切一点,看着看着就凑到高旗脸上去了:“不过你们真的好像啊……”
高旗两个小时前跟陆灵均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站在房间门口候着了,他以为这小孩差不多也该回宾馆了,谁知陆灵均竟然胆大包天凌晨一点才现身,把他干晾了三个小时。
大冬天的他在没有暖气的走道上吹了几个小时寒风也就算了,连保安都怀疑他有问题,前后上楼来盘问过三次,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出示了自己的教师证身份证,保安才勉强相信他不是私生饭,真是老脸都丢尽了。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高旗凛冽着脸。
陆灵均睁大狗狗眼,很肯定的点头:“想。”
高旗朝房门歪歪头:“把门打开。”
陆灵均非常听话的拿出房卡一刷,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