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您干嘛打人啊!”陆灵均跳下床,心疼的扑到高旗身边,妈呀,这一巴掌是使了多大劲儿啊,高旗眼角都充血了:“阿姨,这是您亲儿子,不是对付阶级敌人,下手那么重,打坏了怎么办?”
廖实秋旧火未消,这小屁孩又给他添新仇,她自己生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其他人来庇护?
“你这小杂碎站起来还没有三泡牛屎高,你算老几?我打自己儿子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我……我是他男朋友,当然有权利保护他!”陆灵均一挺胸挡在高旗面前,随时准备身先士卒。
不提还好,一提“男朋友”这仨字,廖实秋就跟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轰”的就炸了。
廖实秋的脾性前面跟大家提过,就是标准的战斗民族个性,那虎劲儿就跟当年的苏联大虎妞没两样,高兴了我就咧嘴大笑,生气了我拳头伺候,从不看人眼色,也没怵过谁。
本来陆灵均戳在她跟前就是心中刺眼中钉,现在胆敢公然亮出“男朋友”的身份来挑衅她,简直是奇耻大辱!
廖实秋挥手一大巴掌往陆灵均正脸拍过去,陆灵均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一倒,“咣当”一声撞衣柜上。
卧槽……陆灵均满脑袋都是五花星星,高旗他妈这手……真是如假包换的熊掌啊!
“小均!”高旗转身想搀起窝坐在地上的陆灵均,被老妈一声吼止住了。
“你要是敢扶他,老娘今天就从十八楼跳下去!”廖实秋呲火道,她也不像在开玩笑。
正好,直接从阳间十八层跳去阴间十八层地狱。
陆灵均知道这老娘们儿没有开玩笑,朝高旗摆摆手:“不用,我没事。”
这下高旗是真来气儿了!老妈一声不吭突然跑到他住处找茬儿他忍了,毕竟这件事他对二老确实心有亏欠,她当着陆灵均的面打自己也忍了,谁让她是自己老娘?但她凭什么打陆灵均?
“您发疯完没有?”高旗沉声质问。
“我发疯?怎么,心疼你的小……小男朋友?我呸呸呸!叫出来我都嫌脏了我的嘴!”廖实秋作势吐了几口唾沫。
“你是我妈,你打我我没话说,但你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无故打人,他是可以报警的。”高旗说。
“让他报啊,我会怕吗?有本事就把我抓去吃牢饭!”
高旗拿出手机,说:“现在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打的火热,有的是地方治你这种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我野蛮?”廖实秋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伙同“男朋友”来一直对“外”,又急又恼:“那小潘金莲是给你喝了什么汤啊能把你迷成这样?竟然跟他一块要挟起你妈来了?”
对于廖实秋不恰当的比喻高旗非常不满,“他是潘金莲?那你这意思……我是西门庆还是武大郎?”
“…………”廖实秋不想跟他扯淡,问出她憋了一路的问题:“就是因为他,你才跟晓卿分手的吧?”
“是。”高旗直言不讳。
尽管只是简短一个字,却让坐在地上没起来的陆灵均莫名感动。
“你……”眼见儿子连多余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廖实秋气得直哆嗦:“高旗,你是不是这几年当老师当傻了!那五谷丰登的你不找,非找这颗粒无收的!”
“你了解他吗?怎么就知道他颗粒无收……”
“他有子宫吗!他会生孩子吗!”廖实秋扯尖着嗓子吼道。
终于说到重点了,高旗悲哀的叹了口气:“生不生孩子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如果你到现在还认为结婚只是前提,生孩子才是目的的话,只能说明你三观很有问题并且不尊重女性。”
“真不愧是比我多喝了几年墨水,现在反倒跟我说教起来了哈?”
“不敢,我就是喜欢他,改不了,并且已经没有力气去喜欢其他人了,这就是我想表达的。”高旗已经没精力跟老娘打嘴炮了,索性摊牌。
这回廖实秋没骂人了,有如大梦初醒的看看高旗,又看看陆灵均。
持续喧哗了好一阵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仿佛大家都屏住呼吸,面面相觑。
突然,廖实秋两大步跨到陆灵均面前,就着他坐在地上的姿势,几个大巴掌啪啪直往陆灵均脑袋上怼,打的头皮脆响。陆灵均一时没有防备,脑袋就像个皮球一样被廖实秋拍的东摇西晃,没几下整个人就睡地上了。
高旗眼珠欲裂的冲上去,双臂钳住老妈把人往后拖。
可廖实秋毕竟一米七五的大个子摆在那儿,加上老年发福,一百六十来斤的身子不是高旗说抱就抱得起来的,尤其在被高旗控制住以后,她更加失控,手挥舞着,够不着干脆上脚踢,陆灵均就这么又白白挨了五、六脚,还是象腿蹬。
这下高旗彻底被激怒了,他把廖实秋扔在床上,赤白着脸凛声说:“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不讲理,没想到你不但不讲理,还疯癫到无药可救,就你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师?原本我打算好好跟你和爸爸沟通这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们这辈子都没法沟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瘫软在床上的廖实秋依旧青筋暴露。
“从现在起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还有,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高旗扶起满头是包鼻青脸肿的陆灵均,严声道:“要我跟他分手只有一个办法,要么弄死我,要么弄死他。”说完,利索的背起陆灵均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她终于露出一丝慌色。
高旗的脚步停在卧室门口,背对着廖实秋,冷冷道:“带他去做伤残鉴定,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等着警察同志来接你吧!”
“高旗你这小畜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巴不得老娘蹲监狱你好跟那潘金莲海誓山盟是吧?我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休想!休想!”
廖实秋中气十足的声音随着大门一关,戛然而止在屋里。
高旗面无表情的背着陆灵均走进电梯,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大好。
“高旗,你为什么要对你妈说那么重的话?”虽然那个老太婆确实让人恨的牙痒痒,但高旗说出那种诅咒老妈坐牢的话未免也太狠了。
“她今天只配听这种话!”高旗余火未消。
“她可是你妈。”
“所以她更应该为她儿子着想,而不是不负责任的做一些自以为正确的愚蠢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