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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触不可及刚刚好

   陆灵均嘴上貌似在责怪高旗说话没分寸,实则高旗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倍感得意——他男人真是发自内心心疼他啊!

   沉默了一会儿,高旗问:“你耳朵怎么回事?”他第一眼看见陆灵均就发现他整个右耳都是通红的。

   陆灵均龇着牙哼唧道:“还不是你妈弄的,我睡得正香,被她老人家一个螳螂出臂揪着我耳朵就把我叫醒了,哎哟喂……我妈都没舍得对我下这狠手,真疼。”

   陆灵均可不是在装可怜,廖实秋那手劲已经约等于粉碎机了,而且下手特狠,他现在耳朵还直嗡嗡呢!

   高旗面色暗淡,上了车,他凑近好好观察了一下,小孩的耳朵血红血红的,到现在还在发烫,不行,一会儿人去医院得连听力测试一块做。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妈会找上门来……”高旗至今没想明白,老妈这个不上网不玩手机的老人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这件事的?现在看来,事态已经逐渐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

   “没事,”陆灵均摆摆手:“反正迟早都要面对,早死早超生,我暂时……还扛得住。”心说下次要是你妈还想来揍我,麻烦时间隔长一点,我近期是承受不住这虎老太婆的拳打脚踢了。

   高旗眼色很复杂,盯着陆灵均看了半天,说:“咱俩的战役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很多较量在等着我们。”

   “唉……管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是个八年抗战,我看好我自己。”陆灵均唉声叹气的给自己加油。

   高旗扒下他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坚定的说:“记住,不管以后怎样,万事有我。”

   陆灵均鼻青脸肿的看向他:“嗯,我就指望你给我力量呢!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吧,我真的快散架了。”

   去医院全身检查了一遍,还做了听力检测,除了皮外伤看起来有点可怕,其它没什么大问题。

   没有伤到要害,高旗也松了一口气,走出医院,他安排陆灵均先回学校,他要回家一趟。

   “今天老……阿姨发这么大脾气,你还要往火上凑?”陆灵均不放心。

   “一定要去,不趁热把事情解决了,保不齐我妈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她那刚烈性你是没见识过,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从高旗无奈其何的表情看得出他对廖实秋确实是一筹莫展。

   陆灵均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猛男上身是因为遗传了你妈的刚烈。”

   高旗一愣,随后魅性的笑起来:“是哦,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他抱抱小孩,亏欠的安抚了好一会儿,终于把人不情不愿的哄回学校,自己则开车往父母的住处驶去。

   一路上高旗什么都没在想,他的目标不复杂,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但一想到老妈下午对陆灵均毫不留情的大打出手,心里那股子护犊的邪火又烧上脑来。

   一拉方向盘把车子甩进小区停车位,下车大步往楼上走。

   他也懒得敲门,直接拿出钥匙开门进家——果不其然,老妈坐在沙发上,满脸愤然野火燎原,老爸坐在旁边,面带苦涩。

   廖实秋一见他踏进家门,不问青红就嘲讽道:“哟,还知道回家呢?我以为你被狐狸精迷花了眼,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高老师。”

   廖实秋这种老婆娘不论放在谁身边都是极不讨好的人,一年四季更年期不间歇持续发作三四十年,除了她老公,没人受得了这种鬼上身的个性。

   高旗冷笑一声,把钥匙丢在桌上:“您猜对了,我就是被狐狸精迷花眼,没救了,这是家门钥匙,要是您实在不想认我,我也没办法。”

   廖实秋唰一下站起来,她没想到儿子这次真就是一头不服教驯的狗,铁了心要跟那小明星死守在一起,除了下午的愤怒,心里又生出一波一波的酸痛。

   “你今天来就是威胁我的?”

   “那你今天偷偷去我那儿就是专门捣乱的吧?”

   廖实秋几大步跨到高旗面前,双手攥紧拳头,最终还是划拉下蛮横的面具,哭喊道:“高旗,你知不知道那个视频上都拍了什么啊?我和你爸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想过没有?你只顾自己痛快只顾自己爱,考虑过家里人什么感受吗?你好自私!”

   廖实秋边哭边拍打他,又抓狂又无力,几个小时前的悍戾跋扈消失无踪,此时的她脸上不带半点玻璃碴子,难得的显现出一个母亲该有的软弱和无助,好像在尝试过暴力撒泼起不到半点作用后,她也意识到儿子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是她开始害怕的原因。

   高旗木楞楞的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老妈,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些年老妈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他早就习惯老妈的无事生非,他不惧怕老妈无理取闹,因为他有的是办法整治她的顽劣,但要是老妈像现在这样……这样站在一个老母亲的角度,有理有据的指责他、申诉他,他反而束手无策,因为他会感觉到作为一个儿子的自责,没错,他受到来自良心的谴责了。

   这次意外在他看来自己没有任何错,但因为波及到其他人,他理应就成了罪魁祸首。所以,对于伤及到一无所知的父母,他是非常愧疚的。

   “我……妈,我对不起你。”

   这句道歉很沉重,当中蕴含的意义很复杂。

   “你知道对不起我,就赶快终止……我不想你陷进去无法自拔,”廖实秋已经没有力气打他了,只是干扯着他的衣服呜咽着:“我……我给蒋老师打了电话,他说……他说如果学校反响太大,会考虑开除你……不行啊孩子,你从小这么努力这么优秀,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小杂种搞得自己声名狼藉,不要……妈求你啊啊啊啊……”廖实秋哭的身体酸软乏力,从高旗身上滑下去。

   高旗一把架住老妈,一时间话都不会说,连同老爸一起把人搬到沙发上。

   高立繁始终闷声不说话,蹲在沙发边上一下一下帮老伴舒缓骤升的心跳,双眉团蹙,脸色黑青。

   廖实秋一下午的撒泼打滚以死相逼都没有动摇高旗的坚心,反而是这一分钟突然的塌陷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猛地痛了一下,就是这一秒,让他看到来自母亲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