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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触不可及刚刚好

   Lisa已经傻了,这小子的回答明摆着就是自己把自己后路全堵上了呀!没有粉丝这种话也敢讲?!他真是不想混了。

   另一个女记者又问:“请问你和高旗分手的原因是迫于社会舆论压力吗?”

   “有一点,”陆灵均若有所思的回答:“但根本原因还是迫于上床的压力。”

   台下一阵哗然。现在不止Lisa,连提问的记者都开始哆嗦了,因为陆灵均一反常态,接连两个问题给出的答案让人接都接不住。

   忌于前车之鉴,第三个记者只敢提了一个很官方很安全的问题:“请问你对将来是怎么规划的?”

   陆灵均自嘲道:“我连现在都没有了,谈何将来?”

   …………

   高旗去超市买了很多菜,中午回家就把汤煨上了。

   他今天一直在思索陆灵均昨天的话,没错,他动摇了,他开始琢磨要怎么跟校长和学院长沟通,说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留在学校继续任教。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个没有存的号码。

   “喂,你好。”

   电话对面的人很焦急,连说话都磕巴:“高老师,您……您看那个没有?您知不知道那什么……那个……”

   高旗莫名其妙:“请问你是……”

   “哎呀我是西尔艾力!”对方叫道。

   一听是西尔艾力,高旗顿时心就一紧,他知道这个电话肯定跟陆灵均有关。

   “什么事?”

   “您在学校吗?”西尔艾力问。

   “我在家,说重点。”过度紧张让高旗很快失去耐性。

   “小均今早开记者会您知道吗?”

   “不知道。”

   “唉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出事了!”

   “你他妈给我说重点!”高旗真的发火了。

   西尔艾力忙说:“重点就是,小均在今早的记者会上宣布跟您分手了,真有这事吗?”

   高旗哑然:“…………”

   在西尔艾力“喂喂喂”的问号声中,电话挂了。

   高旗一脸呆嗔,脑子当下就被虚化,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者会……分手了……

   这是他此时脑海里唯一有的六个字。

   陆灵均今天不是去公司跟品牌合作方商讨赔偿违约金的事吗?他昨晚清清楚楚告诉自己的,怎么会变成记者会了?而且还单方面对外宣布他俩分手?他想干什么?

   高旗沉下心来,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陆灵均的种种行为语言,确实有些怪异,但又貌似都在情理之中……

   他拿起手机迅速拨了个电话——陆灵均关机了,又拨了两次,仍然是关机,看来他手机没坏,而是陆灵均已经采取行动了,而这个行动的目的和动机其实也是一目了然的,就是要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他缓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镇静,然后给西尔艾力回拨了电话。

   “高老师!”听得出来西尔艾力也很急躁。

   “艾力,那个记者会你是在哪里看的?”高旗问。

   “还用看啊,现在一打开手机全都是记者会的视频,您赶紧看看,最重要的是小均的电话打不通,他关机了!”西尔艾力说。

   “我知道……”一股石沉大海的冰凉随着西尔艾力的喊叫蔓延遍高旗全身,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说,昨天一起吃午饭都还好好的,我还想问您他怎么了呢!”西尔艾力哀叹道:“没想到连您也不知道……高老师,小均会去哪里啊?他还会来上课吗?”

   “再见。”

   高旗的脸冷下来,看了一眼电磁炉上炖的汤,走过去默默把火关掉。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耐心的把陆灵均记者会的相关视频和通稿都看了一遍,得出几个结论。

   陆灵均关机,就是不想联系任何人;他昨天整晚跟自己在一起始终对记者会的事只字不提,说明他从始至终都不想让自己知道有这回事;而且天都还没黑,陆灵均就迫不及待的吊他胃口,那搔首弄姿满嘴下流话的姿态实在不像平时欲拒还迎的他;然后昨天他泪点很低,自己只说了一句做饭等他回来,他就哭的收都收不住;关键他还很反常的在家给自己做了顿饭……

   高旗现在才意识到,种种看似惊喜的行为原来都是陷阱,他被算计了。

   顿时怒火中烧,拳头捏的嘎吱响,尤其在看见桌上刚买回来一堆菜,一阵鬼火冲上天灵盖,抓起桌上的菜打开门全部甩了出去,走道上顿时滚了一地的烂菜叶子,一片狼藉。

   你关机,躲着我是吧?行,陆灵均,你他妈有种星期一不要来上课!只要被我捉住你,老子一勺把你烩了!

   陆灵均坐在飞机上,目光漠然没有焦距,呆滞且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他心如刀绞但却哭不出来,因为从今早开始他就没有眼泪了。

   白礼骞跟空姐要了杯热咖啡递给他,“不想吃东西就喝点热饮,别空腹。”

   “谢谢,我不喝。”陆灵均换了只手支撑着前额,淡淡的说。

   白礼骞没说话,但还是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

   “一会儿到香港你先回领导的住处,下午你们一起吃个饭,领导有事要征求你的意见。”

   陆灵均冷笑一声:“白哥你可真逗,我爸活在世上还有什么事需要‘征求’我意见的吗?”

   白礼骞暗叹道:“他是专制了点,但说到底也是为你好。”

   陆灵均说:“世界上最操蛋的一句话就是口口声声的那句‘为你好’。”

   “你爸爸看的比你更长远,他的行为或许强硬了点,但最终目的都是保护你,只是你现在还意识不到。”白礼骞说的语重心长。

   “我现在意识不到,以后也意识不到。”

   白礼骞没有解释,只是凝色深重的看着他……

   到港后,陆灵均没跟陆一鸣联系,待白礼骞打电话跟老爷子汇报完行程,接着就把他送回家。

   回到许久不曾落脚的“家”,陆灵均既陌生也没什么亲切感,大概因为这是陆一鸣每天下榻的地方吧,他就是不自在,甚至嫌弃。

   陆灵均几乎是一夜没睡,加上早上记者会的精神高压,他好像有电脑供血不足,头疼的厉害,于是澡也没洗直接去卧室躺倒就睡,他想休息一会儿。

   说是睡觉,但就算眼睛紧闭,他的小脑照样活跃,高旗的脸一阵一阵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各种姿态各种表情,停都停不下来,一来二去,搞得他又开始后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