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小年轻一看司马寒华的朋友是这么个俊男人,纷纷惊诧的起哄起来。刚才一直听司马寒华说有个同事过会儿就来,大家都以为是跟他年纪相当的老豆腐,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玉树临风的货色。
大部分女生遇到内外兼修的男人,都忍不住春心荡漾,马上转移作战目标,从刚才进攻司马寒华,变成围剿刚刚进来的高旗。
高旗一个基本没有夜生活的人哪是这群小年轻的对手,跟他们玩牌玩不过,划拳也老是输,那拨人一直在不厌其烦的给他灌酒,才不到一个小时,高旗就晕乎了。
他趁着还有点意识,四处寻找司马寒华,可这老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整个酒吧都没人影。
狡猾的老狐狸……搞了半天是拉自己替他喝酒来了!
最后高旗被众人搀扶着走出酒吧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他记得自己是被一男一女架着走出酒吧的,他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反正基本没什么意识了。他只记得那几个人说要送他回家,被他一口回绝,让人帮他拦了辆出租车,自己一人回家了。
一路上他胃里翻江倒海,大概是好几年没喝过这么多酒,肠胃反应有些剧烈,他强忍着一阵阵从食道往上冲的吐意,告诉自己千万能吐在人车上,愣是半梦半醒的憋了不知多久,直到师傅喊他给钱,他才勉强掏出手机,对着二维码费劲的扫了好几次才付款成功。
下车后,他在一把拍上车门时身子也跟着踉跄了几步,唉……上岁数了,随便喝点酒就浑身难受,看什么都天旋地转。
高旗走了十来米,在胃里迂回了半天的酒终于忍无可忍,食道一热,随着一个嗝就喷了出来,稀里哗啦溅了一地。高旗连着呕了好几次,把下午的饭菜全都倾盆而出了。
“呼……呼……”他杵着树干缓和着呼吸,看着脚下那堆呕吐物,不知为什么,连他自己都想笑。
这五年来今天是他第一次畅饮,不管起因是什么,仿佛经过那一阵猛灌,他心里的负担稍微有所减缓,起码现在他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都说酒精渐欲迷人心,还真是这样,一旦你喝high了,那些梗塞在心里的结疖就自动缩小,也不会一下一下戳着你痛了。
高旗伸手去外套里拿烟,捣了半天也没找到,大概是忘记在酒吧了,要么就是掉出租车上了,他顺了顺气,准备转身回家。
一转身,才发现有个人站在他后面,但他脚已迈出步伐已经收不住了,就这么撞在这个人身上。大概是喝醉了,他身上尅一块肌肉都是松软无力的,轻轻一撞,就这么扑在这个陌生人身上。
而这个人就像在接受他的失态一样,顺手就把高旗捞起来抱在怀里。
高旗身子一趔趄就栽倒在陌生人的怀里,尽管喝高了,但他还是意识到自己忘形了,忙着推开这个人,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有点醉了,对不起……”
当高旗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时,一瞬间他全身肌肉都收紧了,头顶冒出一圈汗,跟着脸上也渗出汗,才几秒钟时间就差点连鼻梁上的眼镜都快架不住了。
这个人实在太眼熟了……不对,岂止是眼熟,简直就是烂熟于心,那个在他心里往返跑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
陆灵均的手还搭在高旗腰上没有完全放开,他怕一放手高旗失去重心会摔倒,更怕一放手高旗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耐着性子忍了五年,这次回来,决不允许同样的错误在他们之间再出现第二次!
高旗的脑袋还在转,他眯起眼睛尽量集中精神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真的,长得跟陆灵均好像啊!那灵动鲜活的五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个人好像比陆灵均高一点,然后壮了很多。
嗯……应该是遇到长相相似的人了,因为陆灵均看他的眼神向来是跳动圆活、带着满满欲求的,但这个人不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一点渴求,就像一潭蓝黑色的水,深不见底,像是有意掩饰什么。
高旗没忍住笑了:“你……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真的像,我我……我不骗你,像的一模一样……”
这是陆灵均第二次见到高旗喝到酩酊大醉。
第一次是他五年前大闹文步青场子那次,他不要命的灌了自己红白黄三种酒,然后对他大发雷霆,让他滚蛋……最后他俩在招待所水深火热的滚了一晚床单;第二次就是今天,陆灵均不知道高旗是因为什么喝醉酒,但从他的目光中隐隐看到一丝凄清。
“那个人是谁?”陆灵均低低的问。
“是我的……”高旗噎了一下,“男朋友”三个字习惯性来到嘴边,又被他习惯性的吞了回去:“我的学生。”那三个字太嘲讽,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灵均的视线绕着他神迷志乱的脸看了一遍,最后说:“我扶你上去吧。”
高旗很庆幸在自己醉的像条狗一样的时候有个好心人把他搀回家,他也没拘泥,因为现在的他确实需要个人辅助才能平安到家。
跌跌撞撞的走进电梯,失重的高旗终于能匀出点力气靠在电梯墙上,他刚要开口告诉这个好心人自己住十八楼,一抬眼发现电梯按键上十八层的灯已经亮了。
咦……难道电梯里还有其他人跟自己住同一层?
那个好心人一直背对着他,有人进了电梯,他就挡在前面,好像不让那些人靠近一样。
高旗酒气熏天,电梯里一个老阿姨非常嫌弃的扇扇鼻子,陆灵均下意识的挪了挪脚步,挡在俩人中间。
电梯门打开了,陆灵均架着高旗,走到家门口。陆灵均一看换成了指纹锁,心里一阵酸辣……
高旗摁了好几次才解锁成功,有点不耐烦的走进去,然后一头扎进沙发,再也起不来了。
晕……还是晕,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熟悉的摆设和温度,顿时就安心了,拉开箍着脖子的领带,解开两颗衬衫纽扣,他需要自由呼吸。
只是……站在厨房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是谁?他不认识这个人,高旗皱皱眉,想用力识别出这个人,但却无能为力,他怎么看都是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很矛盾,同时也更让他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