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旗站在原地,不苟言笑的睨着陆灵均,他并不是在思考,而是用冷漠在态度告诉他,没戏!
陆灵均被他这种久违的不怒而威的眼神看得慌了神,忙笑说:“可能是我表达有失误,不是我们俩吃饭,是我们戏剧社的所有演员想请你吃饭。”
高旗从窗户斜了一眼公共教室的那群人,“所有人?”
“嗯。”陆灵均用力的点头。
“算了吧,大家又不熟。”高旗着重了最后五个字。
“那……”陆灵均不满撅起嘴:“那你刚才还说接下来半个月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这话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高旗语泻。
陆灵均见有机可趁,赶紧唉声道:“我跟社友打包票肯定可以约到你吃饭的,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高旗明知有诈却无法拒绝,陆灵均真的变聪明了,在经历两次碰壁后看出自己对他的抗拒,于是便不再单打独斗,来个聚众作战,他知道自己没法拒绝其他人,于是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不得不从。
“你最好别耍花样。”高旗警告一声后绕过他走了。
陆灵均当下就喜上眉梢,站在后面开心的大喊:“那就今天晚上吧,在……”
“我晚上要加班。”高旗已经走出五、六米远。
“那就等你加完班,我们在北门的老酒馆等你!”陆灵均迅速改变碰头地点。
高旗没吱声,走到尽头转身下楼了。
陆灵均还不死心,又喊着补充了一句:“我会等到你来为止!”
高旗才下了几级台阶就听见他鬼叫,他发现陆灵均这次来势汹汹,目的也很明确,但他很好奇陆灵均打算拿什么来交换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有资本吗?
其实高旗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他不加班,他单纯就是想让陆灵均吃鳖,至于这种毫无意义的为难到底有什么用——没用,他高兴就好。
陆灵均连蹦带跳的跑回教室,张罗着所有人:“来来来,集合集合!以我为中心向我靠拢!”
十几个人不知所以的围了过来,懵逼的看着陆灵均。
“晚上,北门的老酒馆,想喝酒的跟我走!我请客!”陆灵均出手阔绰。
众人一听是这等好事,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
“但是!”陆灵均强调重点:“我还邀请了高老师,我们要统一口径,就说今晚的酒局是为了跟他探讨表演细节,纯属公务沟通,记住没?”
这群来自太平洋彼岸的年轻人,只要能喝酒,别说是统一口径这种小事,就算要他们现学现卖一套天津快板也不在话下。
Bruno的手搭在好兄弟肩上,心生敬佩:“不错哦兄弟,人才出现几分钟就开始发动第二轮进攻了?”
“没办法,都火烧眉毛了。”
“……火在哪里?”
陆灵均汗道:“跟火无关,我的意思是我……我等不及了。”
Bruno继而又嘿嘿笑道:“喂,你很有眼光哦!”
陆灵均知道他是在表扬高旗呢,沾沾自喜道:“那当然,能够入得了小爷眼睛的岂能是普通货色?”
Bruno搓着下巴回味道:“嗯……虽然老了点,但是有嚼头,耐琢磨,就是一不小心会塞牙。”
“塞谁的牙也塞不到你!”陆灵均不允许别人说他男人老。
“不是,我的意思是,老男人就像红酒一样,年份越久越经得住细品。”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开始说人话了?”陆灵均满意的揉揉他脑袋:“晚上给你单独加一份豪华太妃榛果慕斯。”
Bruno十分配合的单膝下跪:“谢谢老爷!”
晚上,陆灵均花心思捯饬了一番,弄了点发蜡把在西雅图刚烫染的一头自然卷抓了一个活灵活现的造型,往脸上抹了点什么蜜,擦了点唇膏,然后穿上一件白色运动T恤和MLB牛仔外套,搭配一双老爹鞋,往镜子前一照,真是帅到对不起兄弟们。
在梳妆台前选了半天,最后决定用LOEWE的事后清晨男香来点缀他这一身的闹太套。
他今晚打算走渣男路线,必须野心勃勃但又循序渐进的诱惑高旗,不能再像个大傻子一样原地待命了,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解决两性问题的样子,瞻前顾后等于浪费生命,付诸实际行动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在去酒吧的路上陆灵均确定自己是帅到扯闪,回头率是骗不了人的,他暗自得意,对于高旗一会儿见到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他都想到了——不就是那种看似平静但实则暗涌翻滚小猫抓心的心动感觉嘛~
北门的老酒馆是陆灵均大一时候去玩的最多的酒吧,这里学生很多,那种带着穷酸劲儿的活力四射是他很喜欢的氛围,憨涩且耀眼,肆无忌惮且无法无天。
跨进这个地方,仿佛又回到大一的年纪。
陆灵均扫了一眼,靠墙的桌子坐了一窝老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戏剧社的人。
“嘿兄弟,”Bruno的双眼就像暗夜里的猫头鹰,一眼就瞥到陆灵均:“赶紧的!”
陆灵均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坐到Bruno旁边,过程中他迅速扫了一眼桌上的人,高旗还没有来。
“卧槽你是喷了半瓶香水吗,满身印度神油味!”Bruno被熏得没了胃口。
“真的很熏人吗?”陆灵均很在意。
Bruno知道他打的算什么算盘,说:“熏不熏人就要看什么意图了,如果针对朋友,你这香味就是催吐;如果针对前男友,那这就是cuiqing。”
陆灵均难得向Bruno投去赞赏的目光,啧啧道:“哎呀老弟,你这话我咋这么爱听呢!狗嘴里居然能吐出象牙?”
“…………”Bruno愣没搞懂陆灵均口中的狗嘴和象牙是什么关系。
八点半,高旗来了。
他的到来掀起了今晚的一个小高潮,戏剧社的学生们都亲切欢呼着高老师,并且对他肯赏脸致以真诚热烈的掌声,但同时也给了陆灵均措手不及的一击——高旗不是只身前往,身边还多了个女的,如果没记错,她就是上星期开车送高旗回家的那个女人。
陆灵均压根儿没想到高旗会以这种态度来对待他俩阔别重逢的聚会,这不是巧合,这就是存心的!高旗肯定知道他组织这个酒局的用意,但他还是执意带了个女人来,这是在示威?还是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