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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触不可及刚刚好

   在知道陆灵均要考北京人艺后,高旗去找了很多资料供他复习参考,逼他看了很多人艺的经典话剧,给他分析老一辈的话剧演员的创作表演艺术……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高旗,陆灵均对于考人艺真是摸不着头脑,连个复习思路都没有,因为西方舞台剧跟国内传统话剧就是南辕北辙的表演形式。

   戏剧社只在中国作半个月巡演,演出完毕后大家举办了一场庆功宴,Bruno在喝醉后抱着陆灵均抹脖子嚎了俩小时,然后依依惜别跟着大部队回美国了。

   陆灵均才回国就报了名,巡演结束后就开始专心准备考试。现在他什么事都没有,每天都赖在高旗家吃吃喝喝,美其名曰方便随时请教考试问题,当然高旗也巴不得他哪也不去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他还没看够这小孩呢。

   高旗不时会幻想一下他和陆灵均的将来,照现在的发展势头来看,他俩以后多半是不可能飞黄腾达了,但小日子基本也能过的平平淡淡,不愁吃穿。如果陆灵均被人艺录取,就成拿工资的人了,就算挣的比以前少,但肯定饿不着他,反而能积累更多表演经验,扎实演艺根基。

   大概是老师的职业病,高旗教育的目的从来不是以后出了校门可以赚大钱,他更倾向于自我修为的培养,他一向认为人本身就是一本书,里面的内容是丰富多彩还是空洞乏味,都取决于这个人的自我沉淀,浮躁和功利永远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忠于自己才是最完美的人生。

   其实这就是一碗馊鸡汤,丢在哪儿都会被人唾弃,因为现在走在街上的人不见得个个都清醒,但肯定是一个比一个活的真实,只不过在这个过分较真的社会里,高旗还是愿意为自己的内心环境保留一抹净土,一尘不染,有时人还是需要一点干净的东西来过滤自己的肮脏。

   自打陆灵均去丈母娘家拜访过后,廖实秋三五不时就会喊高旗带上他回去吃饭,他也不矫情,每次都活蹦乱跳跟个尾巴狗似的就跟着去了,顺便跟老丈人酌一杯,哄老人家开心开心,两个月下来,高旗他爸妈的家也成了他半个根据地,刚开始还腼腆着不好意思多吃饭,现在家里拌一盘凉鸡他自己就能吃半盘,呲的一嘴红油。

   高旗实在看不下去,随手拿纸帮他擦擦嘴,却引起了旁边廖实秋的不满。

   “没长手啊不会自己擦吗?”她一脸鄙视,没想自己养了几十年的儿子竟然给别的男人擦嘴,太腻歪了。

   “妈……”高旗抱怨的看向廖实秋,就擦擦嘴而已,至于拎出来讲嘛。

   “你好好吃饭,我帮他擦。”廖实秋抽了几张纸,抬脸问陆灵均:“还有哪里要擦?”

   陆灵均完全没把丈母娘的不满放在心上,还挺乐呵:“暂时不用了,一会儿油了我告儿您。”

   廖实秋怒瞪他。

   高立繁指着自己说:“老婆,我的嘴也还没擦,你帮我……”

   廖实秋白他一眼:“你是眼瞎,不是断手,给我一边凉快去。”

   “妈,您不是有事要说吗,怎么了?”昨天晚上老妈给他打了个电话,神秘兮兮的说有重要事跟他们说,让他们务必今天回家一趟。

   廖实秋跟着就来了精神,说:“你俩就不打算举办点什么仪式?”

   对于廖实秋如此开门见山的询问,高旗好和陆灵均都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口中的“仪式”指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来的太猝不及防,顿时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仪式?您的意思是……”

   “请你们双方的亲朋好友来坐坐,吃个饭,好歹也要有点仪式感吧,难道你俩就打算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好一辈子?”廖实秋说话太直,尤其后面这个下作的比喻,听的人非常膈应。

   “您会说话就多说两句,不会就少用点修辞手法,这什么比喻啊这么难听?”高旗皱眉。

   “你们懂我的意思就行,”廖实秋也觉得自己的比喻不太贴切:“我就是想你俩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要遮遮掩掩的。”

   陆灵均把手指上的油水咂吧干净,说:“阿姨,其实我和高旗现在也是坦坦荡荡,并没有您想的那么不堪,咱俩在街上都手牵手呢。”

   廖实秋就奇怪了,一边不想儿子偷偷摸摸搞对象,一边听见陆灵均说俩人上街手牵手心里又不对味。

   “你们上街都牵手?”

   “是啊,不止上街,我们去看电影逛超市都牵手,就跟街上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陆灵均颇有几分显摆的意思。

   “这样啊……”廖实秋斟酌了一下,又说:“那好歹也办个仪式嘛,我一把年纪也想体验一下请人来坐自家儿子婚客的喜悦,我不想让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叽叽喳喳整天说我儿子老光棍,看我不狠狠扇她们俩大耳刮子!”

   高旗笑问:“我还以为您让我们办酒席是真的心疼我们,搞了半天您是为了给自添面儿啊?”

   廖实秋脸一绿,暗暗道:“不是,我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对外公布你俩的关系,然后顺手打脸那些老婆娘,我也想你们到哪儿都昂首挺胸的在一起,不用避讳。”

   老妈的用意高旗听得很明白,他很感激父母的体贴谅解,但有些疑问还是没想通,“妈,我懂您的用心良苦,摆个宴席很简单,反正我们也想光明正大,通过这个方式给对方一个许诺的态度,但我没想明白,您不是对同性恋抵触的要命吗,怎么不但接受了均均,还主动要求我们办婚宴?”这是高旗想都没想过的。

   说到这,廖实秋难得冷静下来,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你是我儿子,我除了对你妥协,向你投降,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么说您是迫不得已?”高旗的心情难以形容。

   “是迫不得已啊,但……”廖实秋顿了顿:“我一想到大概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男人能让你幸福,我只能束手就擒了,管他了,反正小陆也长得蛮好看的。”

   老妈的突然开窍让高旗很是动容,但最后一句话又让他啼笑皆非:“您接受陆灵均的理由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廖实秋不置可否一点头:“对啊,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是视觉动物。”

   半天没说话的陆灵均终于忍不住发出抗议:“阿姨,您今天才看出我帅气吗?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可凶悍着呢!我长这么大唯一一个把我往死里揍的人就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