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旗不声不响的走回卧室,几分钟后抱着一堆证书证明走出来,一股脑摊开在茶几上。
“伯父,这些是我的学习学历证明、收入证明、房产车产证明、存款证明、保险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要论综合素质,相对您口中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本人实力绝对遥遥领先,有证有真相,不接受反驳。”
这回不止陆灵均,连陆一鸣都呆了,他显然没想到高旗会真的捧出这么一堆玩意儿来佐证他刚才那番话,他看着桌上都快堆不下的证明,有那么两秒钟觉得这个高旗挺有意思。
陆灵均暗戳戳的给了他一个眼神:宝贝你太核能了!
陆一鸣一本正经的拿起那些证书好好浏览了一遍,哼笑道:“还马马虎虎。”
高旗颇有诚意的询问:“请问我现在有资格跟您儿子共结连理吗?”
陆一鸣呵呵笑开了:“唉……实话告诉你,我一直都知道你能耐,包括咱俩第一次见面时我说你不够资格跟陆灵均好也是有意打击你。不过有一点我没骗你,就是……我确实不反对同性恋,我的一切手段只是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处于不稳定环境所做出的的应激反应。我很保守也很开明,我保守在希望我儿子一个家庭可以持续到死的那天,我开明在只要是真爱,我都能接受并且祝福。”
对于陆一鸣说变就变的态度,高旗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误:“所以您已经认可我们的关系了?”
陆灵均就跟倒计时一样,颤颤的看着老爸,期待他肯定的回答。
陆一鸣说:“希望小均跟你在一起能更快成长,多学学你的优点,”他瞟了一眼陆灵均:“少点儿矫情毛病。”
这真是一个让人喜极而泣的答案,就连高旗这把年纪的男人听了都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当下就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笑了出来。
“您放心,我一辈子都是他的老师,我会把我懂的东西全都教给他。”高旗激动道。
陆灵均听着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这俩人是在交接学生还是儿子?
高旗趁热打铁,说:“我和小均准备办个简单的仪式,到时会邀请家里人和好朋友参加,您会来吧?”
陆一鸣思量了一会儿,问:“日子我选可以吗?”
陆灵均不齿道:“又不是您结婚,您选什么日子……”
“行,您说了算。”高旗权当陆灵均放了个屁,当下就开始恭维老丈人。
陆一鸣还要赶夜里的飞机回香港,跟儿子女婿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关上门,高旗还有点不在状态。
今晚信息输出有点大,陆一鸣竟然亲自登门拜访,并且当场就允诺了他俩的关系,这些日子隐隐压在头顶的乌云突然被拨开,整个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是自言自语:“吓死我了……”
陆灵均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问:“吓死你了?不会吧,高老师可是人挡杀人,你也会有怕的时候?”
高旗抬眼看他:“凡是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紧张、会害怕。”
陆灵均被高哥一个迷茫的表情看的顿时出窍,知识份子最擅长随时随地用严肃冷静的语气说出最肉麻兮兮的话,恶心的陆灵均脑门一凉,但不可否认他就是爱这种没头没脑的肉麻。
他坐到高旗腿上,低声问:“现在双方父母都默许咱俩在一起了,那……我算不算有名份的人了?”
高旗从身后搂住他往自己身上带,坏笑着:“算,从现在起你就是高太太了。”
高太太……
陆灵均毫不迟疑的搂着高旗的脖颈,嗲嗲的叫了一句:“那以后你就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公了……”然后在他嘴上响响的啵儿了一个。
高旗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抱紧小陆玩命的亲了半天才舍得放开,气喘吁吁的说:“以前都是以高老师的身份上你,今天我要以你老公的身份,狠狠挺进开山……”
话音未落,高旗连让陆灵均发表意见的时间都不给,兜住小孩的膝盖窝和后背用力一顶,把人整个扛在肩上就朝沙发走去。
“喂……”陆灵均话都没说完就被扔在沙发上:“这么挤……”
高旗三两下扒开他的衣服俯身在他胸前留下错落的吻:“不挤一点你怎么能够感受到我的火热?”
高旗的嘴一直没离开陆灵均的皮肤,他边吻边解开自己衬衣纽扣,一阵阵心火从脚底烧上来,转眼间就脱得一丝不挂。
眼前这具身体从他第一次见证以来至今,始终稳稳把控着他的全部喜好和交感神经,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一动就牵扯他的心和肉,折磨他的心神,让他苦不堪言却又不舍放弃。最终,欲性不费吹灰之力战胜了理性,让他弥足深陷在陆灵均的泥沼中,根本不想逃出这个万丈深渊。
今天俩人都做的格外安心,很奇怪会有这种感觉,以往纯粹就是互相侵略的生理释放,但今天多了些温暖和踏实,节奏慢而充实,没有互相占山为王的野蛮架势,而是抚慰温存的进行着一切,直到都满足的掏空自己……
在得到双方家长的认可后,两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高旗联系了一家比较小众但环境很不错的酒店,预定了位置,他们不打算大办,也就仅限于身边的亲人朋友,说白了就是跟熟人出个柜,没必要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
高旗很享受跟陆灵均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感觉,不用顾及教师身份,也不用担心被熟人迎面撞上的尴尬,相反在看到羡煞旁人的目光时,他很得意,这是来自老男人老牛吃嫩草的傲娇。
一个月后,高旗收到个快递,是香港寄来的,尽管寄件人写的不是陆一鸣,但当他看见里面的物品时,他很确定这就是老爷子的心意——两颗铂金男款对戒,完事还附了一张手写的卡片:缘定三生,白首成约。
寓意显而易见。
他把戒指交到陆灵均跟前,陆灵均也吃了一惊:“我爸还真是……”
“可怜天下父母心?”高旗笑问。
陆灵均戴在无名指上,指圈刚好,他欣赏着手上的戒指,很别扭,好像自己年纪轻轻就被圈养了,有点不甘心,“……他老人家还真操心。”
高旗把自己带上戒指的手交叠在陆灵均手上,两颗熠熠生辉的戒指遥相呼应,这段始于对抗终止于情爱的关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化作指圈的承诺,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