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乔浑浑噩噩地从卧房中走出来的时候还迷糊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晏苏出牌竟然这么犯规了,一点规矩都不讲!
他抬起手来,缓缓抚摸过自己的唇瓣上还残留着的温度,不由得抿了抿唇,心跳不已。
完了,他怕是喜欢上晏苏了。
之前还没有这样明显的感觉,而这一个吻,几乎就叫他认清了事实。
“你在想什么呢?”
鸢儿从一旁走过来,他们两个约定好,要在晏苏离开之后说一下昨晚她打探出来的消息,可目送着晏苏离开,回来看见的孟司乔竟然站在原地愣神。
“没、没事。”
孟司乔猛地被鸢儿的声音唤回神智,他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正在想的事情,自然也不敢让鸢儿察觉到他的心跳。
鸢儿是什么人,几乎是在青楼之中度过了自己的前半辈子,这点情情爱爱的事情,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她也懒得点破。他们的太子妃一看就是个腼腆的人,这不用她说,他还害羞着呢,要是被她说出来,岂不是要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对了,昨晚我让你问的事情,你问了吗?”
“嗯,我都大概问了一下,不过宁天和没怎么喝醉,所以一些问题我也不敢往深了问,生怕他起疑。”
鸢儿点点头,拉着孟司乔坐在一旁。
“我问过来了,他们确实一开始有在找你的皇姐,但是最近就没有了,听说公主殿下是跟一个江湖上武功高强的人跑了,因此他们想追也很难找寻到踪迹,宁天和说要是太子殿下亲自过去寻人,说不定能事半功倍,但是你也看见了……太子殿下自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碌根本没有时间,所以这件事情就被耽搁了。”
“原来如此……”
孟司乔若有所思地思考着,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想到那次他出逃,用了那样多的方法,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最后还不是被晏苏轻轻松松就给捉了回来?嗯,没错,要是晏苏出马的话,这一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又想起上次看见的那只大鸟,身子不由得一颤。
“那他这次去做什么,你问了吗?”
“这个我也问了,宁天和说太子殿下是受了皇命,是太子殿下的亲生祖父,江家人,之前一直想要见一见太子殿下,都被皇帝给拒绝了,这次是因为他祖父卧病在床,时日无多了,因此皇帝这才命他去看一看祖父,也算是尽一尽他的孝道。”
孟司乔点点头,了然一切。
原来是这样,还好还好,这应该不是一件什么危险的事情,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他去太久了。
孟司乔站起身来,想要进门去打扮自己,兴奋了一早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连叮嘱晏苏吃早膳都给忘了,也不知道晏苏会不会像是他小时候考试一样,站在大殿上饿得肚子咕咕叫。
一想起这样的画面,孟司乔自顾自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引得鸢儿朝着他看去,随后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陷入感情之中的男人和女人,一个两个都是傻兮兮的,看上去一点也不聪明。
对了,她还有东西没说完呢!
鸢儿忽然站起身来叫住孟司乔:“太子妃殿下!我听说你的皇长姐之前有想要加害过你,但是应该是被太子殿下给拦下来了,宁天和知情,却没告诉您。”
一直躺在房间里面闭目养神的宁天和嘴角忽然抽出了两下,颇感无奈地皱着眉头坐起身来,想了想又翻了个身躺了下去。
怎么回事,原本是想让鸢儿告诉孟司乔一切的,怎么她居然还告上状了?这岂不是在毁坏他在孟司乔心目中的形象?
真是,好生气哦,但是还要装睡。
孟司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饰品,脑子里想的却是刚刚鸢儿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长姐想要伤害他?这是当然的,在孟司乔的大脑中仅存的回忆里,他们两个就是天生的宿敌,这也是因为他的母妃贵妃娘娘对她十分不好的缘故。
皇姐的母后是当朝皇后,死了以后皇帝就再也没有立过皇后,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情根深种,而是因为他唯一喜欢的女人——贵妃娘娘,就喜欢这贵妃的位子,根本不想当六宫之主,而皇帝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来当这个皇后,于是这后位就一直空缺着。
这次和亲的主意就是贵妃娘娘出的,她十分急切地想要将这个皇后的小贱种送到梁国来,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梁国强大,能跟梁国联姻也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贵妃都已经擅自做主,联络上了梁国,大势所趋之下,皇帝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当的拒绝理由。
记忆中,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开始相当不痛快,甚至还找到孟司乔把他打了一顿,而之后更是,甚至寻死觅活想要以死相逼,贵妃娘娘这个恶毒女配直接命令人将她软禁在宫中,等出嫁的那一天才放出来。
而就是这样,也还是让公主找到了一个逃出去的机会,还将贵妃娘娘的宝贝儿子给打晕用麻绳捆住送上了花轿。
不得不说,这样的事情放在古代这种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时代,说出去确实十分叛逆,十分桀骜不驯,但在孟司乔这样一个现代人看来,他倒还真是挺佩服公主这样不屈不挠,敢于积极追逐自己的真爱的性格的。
人人都生活在世俗之下,那些能够打破世俗的人就格外让人羡慕。
要是他的话他恐怕也会这么生气吧,意欲杀之而后快都是轻的,他肯定要把他抓到手折磨一番,然后再看着他死去,这样才能解气!
孟司乔伸手从盒中取出一支金钗,放在发间比了比,深深叹了口气。
要不是因为这小皇子长了这样一张祸国的脸,他就算是想扮成一个女的也不容易,到时候晏苏岂不是就要想其他办法隐瞒他的身份了?最起码他不用天天穿这裙装。
好在古代的裙装比起现代那些真空的裙子,还保守一些。
“就这个吧,都选金的,低调一点,免得抢了皇后娘娘的风头。”
如果他猜得没错,看那些古装剧之中,皇后娘娘的正装打扮,大多都有玛瑙宝石之类的镶嵌在上面,这样看着奢华大气,浑身金银就显得富贵,但是却俗气。
孟司乔今天还就俗气一把了,希望皇上皇后能够明白,他这个小国家出来的公主,就是一个俗气的美人儿,又不识货,也不懂什么规矩,还希望他们两个以后不要为难他。
晚上参加宫宴,孟司乔到现在还没看见他晚上要穿什么。
孟司乔都选好首饰了才想起这一回事。
若是住在宫中,这些都应该是有尚衣局负责的,可在宫外怎么办?难不成是要自己准备吗?
孟司乔目光恍惚四处逡巡,很快就被一旁服侍的鸢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开口问道:“殿下,在看什么呢?”
“我在想……晚上宫宴我穿什么?”
“嗨,您在想这个啊,太子殿下早就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昨晚就差人送来了,我也是今早回来才看见,不过……太子殿下看上去已经知道我和宁天和昨夜不在府中了,他没有问您吗?”
“并没有。”
孟司乔转回头来,看像镜子,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晏苏有没有责备什么了,他的心思都在晏苏给他准备的礼服会是什么样子上十分好奇。
按理来说,宫宴,他们都是要穿官服的,但皇帝说了,这是家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那会是一套与众不同的衣物?
“快,快拿来给我看看。”
孟司乔出言催促鸢儿,鸢儿笑着微微行礼,应上一声,随后小跑着去给他拿衣物。
衣服规规矩矩地放在盒子中,盒子还没打开,就等着孟司乔亲自打开它。
鸢儿双手捧着盒子送到孟司乔面前,孟司乔有些忐忑地打开盒子,险些被闪瞎了眼睛。
是件淡青色的丝锦拖尾裙。孟司乔伸手抚摸上衣料,这衣料可比现代人身上穿的要舒服多了,而且十分厚重。
丝锦之中应该是密密地穿了金线,让这件衣服在烛光之下一点点闪着磷光,看上去十分梦幻,孟司乔自诩也是见过很多样式奢华的古装了,就连很夸张的婚服,也就不过如此吧?
“太子殿下说这图案都是着人手工绣的,手艺也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再找不出旁人能做出这般礼服了,您还不试试?”
“好……试试,试试。”
鸢儿一提起晏苏,孟司乔就想起晏苏早上的那般神情,他站起身来,展开双臂任由身边侍女替他更衣,这穿了金线的衣物穿在身上着实是沉,腰封一系上,孟司乔就被身上衣物的贵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用想,光穿着,他就在回到这衣服要是放在现代,要贵成什么鬼样子。
“太子妃殿下真好看,也就只有太子妃殿下这样的美貌才能将这裙装穿的如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