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殿下都走了一个月了,临走的时候分明吩咐我们只要半个月,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殿下不是吩咐了吗,如果他两个月不曾回来,就让我们回京,这还有一个月呢,别乌鸦嘴诅咒殿下。”
“可是哪有人一个月都没有消息的啊?这样高的山,你看那山顶都飘着白雪,哪有人能在这种恶劣的气候下存活下来的。”
“反正啊,你我的任务,就是今天把这道岗守好,别让那些野兽闯到咱们的军营里就行。”
两个人都是叹了口气,这山下面阴森森的,特别寒冷,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明明周围的花草树木都长得茂盛,偏偏这股阴气散不去。
“哎,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影?”
侍卫中的一个猛地站起身来,朝着远处雾气弥漫的森林之中看过去,那边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走过来,十分可怕。
“好像还真的是,上前去看看。”
另外一个侍卫从腰间抽出长剑,两个人给彼此壮着胆子向前走去,在快要接近黑影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侍卫终于看清了这个人是谁。
“太子殿下!”
晏苏一手执着长剑用力顶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他此刻已经浑身浴血,像是个血人,两个侍卫连忙冲上去扶住他倾倒下去的身体,晏苏合眼之前抓着身旁的男人嘱咐道:“保护好这里的花。”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晏苏很快就被转移到军帐之中,随行军医被派进去查看他的状况,许久之后才出来。
军医看着门口关切的众人,叹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脉象紊乱,是我从未见过的脉象,而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按理来说,是不会昏迷如此之久的,你们还是先给他沐浴更衣吧。”
“好,知道了!”
负责服侍晏苏的小太监被命令来给他沐浴更衣,周围的几个人便围在那个金匣子周围,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匣子中的黑色雪莲,都不了解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说,太子殿下拼了命要拿回来的,就是这个东西?这究竟是个什么?”
“看样子,这就是一朵花啊,但是我长这么大过来,还从来没见过黑色的花呢。”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都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花,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神奇效用啊,包治百病?能解奇毒?”
说着,其中一个士兵就伸出手去,想要去触碰一下那个黑色莲花,却没想到他刚伸出手,就感觉到金色匣子里面充满着冷气,像是能将他的手直接冻掉一样,寒气逼人。
“你别碰,这可是太子殿下用命保护的花,要是太子殿下醒过来,知道你把他的花碰坏了,你有几条狗命能抵得上?”
“嘿——我说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这花哪有那么娇弱,碰一下就会坏吗?”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太子殿下里面还未苏醒,你们几个就不要在军帐面前吵吵嚷嚷的了。刚刚军医说了,这里的条件太过恶劣,不适合让太子殿下养伤,我看我们还是立刻开拔到附近的城镇去休息一下。”
“这个提议好,我看我们就这么办,不然等到天黑以后,这山上有什么样的野兽还不知道。”
“可是太子殿下还没让我们行动啊。”
群龙无首,侍卫们犯了难。
“太子殿下只让我们在山下等他,但他现在已经下山,我们带着他离开,无可厚非。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无端怪罪我们。”
几个人最后商议了一下,决定还是要离开山脚下。晏苏这样强大的武功都没能抵得住这山上洪水猛兽的侵袭,他们几个小兵小卒,怎么可能挡的住?
晏苏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他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自己抱下山的那个金匣子。
士兵们还是非常懂事的,他们将金匣子的放在晏苏的床头边上。让他一睁眼就能看见。晏苏的心在确认过金霞子平安无恙之后,终于放了下来。
那都黑色的引魂花还盛开在里面,金蟒果然没有欺骗他,这消息是可靠的。
晏苏昏迷得口干舌燥,他身体深处的两根筋脉都被震碎了,正在十分缓慢地恢复着,平白无故接了神兽一掌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也正是因此,才经脉紊乱,心象不盛。
“来……来人!”
晏苏嗓音喑哑,第一句话甚至都没有说出就哑了火,他清了清嗓子,才高声喊人。
“殿下?殿下你醒了?”
门外的小太监听见他的呼唤,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床榻上晏苏睁着双眼,面容憔悴。
“给本宫倒杯水,本宫昏迷了多长时间?”
“等一下殿下。”
小太监应声连忙走去给他倒一杯茶水,递了上去,他一边站在他身边,满是担忧地看着他一边回答道:“回殿下,你已经昏迷了两日了。士兵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特别可怕。”
“啊……”
晏苏猛灌了两口水,回忆起自己死里逃生的情形,那副模样要出现在人类面前,确实是有些可怕。
“本宫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本宫吩咐下去的信都有及时写给太子妃吗?”
晏苏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一点混乱,他把他能想到的事都问了个遍。
“没有,士兵们都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山脚下等候,一直等了一个月。您的信也都有送过去,太子妃殿下一直都很惦记您,这才刚回了信呢。”
“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晏苏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只有一双手勉强可以抬起,但他还是想看一看孟司乔给他写的信,他现在心中唯一惦记的就是他。
孟司乔一封一封的信上写得都是相思之情,开始还十分内敛,不易察觉,可后面便愈发直白起来。
晏苏看着他写的内容,忍不住展颜一笑,轻轻放下了信纸。
“吩咐所有人,明天准备回去了。”
“不可!”小太监一听见他的话,立刻跟着着急了起来,“您的伤还没有好呢,现在就回去,对您没有任何好处,有可能还会让您的伤势加重。”
“本宫自己的伤势,本宫自己心里清楚。你只要按照本宫说的去做就行了。”
晏苏的态度不容别人质疑,尤其是一个贴身服侍他的小太监的质疑,小太监艰难地看一眼他,想要提醒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阻止他。
“好了,就按照本宫说的去做吧,本宫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见晏苏这么说,小太监才终于放心了下来。
小太监跑了出去,晏苏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抗神兽的时候,会看见那个道士,就像是一开始就在那等着他一样,身影又转瞬即逝。
晏苏心绪都被那个臭道士给打扰了,因此在对战的时候,才会有诸多顾忌。
现在想想,这可能是一种幻术,让人看见自己心中最顾忌,或者说最忌惮的一个人,从而达到让人分心的目的,这样一来,这场战斗就变得事半功倍了。
晏苏曾经也用过这样的手段,只是没有这样真实,没有这样高强的妖力做庇护。
他的手心隐隐冒出蓝色的光芒,将他身体里面断裂的经脉复原,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晏苏尽力隐忍不让呻吟声泄露出去。
他浑身溢出汗珠浸湿了衣物,等到筋脉修复完成,他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晏苏躺在床榻上喘着粗气,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猛地睁开双眼,朝着外面看去。他想要从床榻上起身,却一动也不能动,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笼罩在床上。
这回真是那个臭道士!
熟悉的气息传来,晏苏用力挣脱床榻上的束缚,起身握着自己的长剑走出客栈,客栈门口站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小道士,但他身上的力量却跟晏苏之前对战的那个道士一模一样。
“你是?”
晏苏眯了眯眼,十分冷漠的看向面前的小道士,眼里满是不屑。
“你十几年前杀我师傅,今日我来向你寻仇。”
道士一甩衣袖,三张符咒便从衣袖之中飘出,凭空立在那道士身侧。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想必你是知道我受伤才特地赶来取我性命,称火打劫,果然是你们卑鄙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
晏苏毫不在意地冷冷一笑,提起长剑护在身前。
“你可知当年你的师傅费尽全身功力,也没能将我杀死,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真是上天助我。”
“谁赢谁输,还未见分晓呢,狐狸,休得猖狂!”
客栈里面所有的人类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原处,没有一个人知道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战一触即发。
道士身边的三枚符咒朝着晏苏飞去,凭空引来三道响亮的雷声,紧接着便是几枚闪电,朝着晏苏身上劈去。
“妖魔,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