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了,趁着血流干之前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告诉我,那个臭道士,在哪儿?”
晏苏抬起长剑指向女人,女人仓皇地吞咽唾液,痛得浑身是汗,可却发不出声音来。
“跟着一起去天牢了,就在孟司乔身边!”
孟雨早就已经吓傻了,他原本还以为孟司乔是什么狐妖,可传说中的狐妖,不是只会魅惑人吗?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妖怪竟然这样厉害可怕。
晏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挥手斩下皇后的脑袋,扔下孟雨一个人朝着天牢大步走去。
天空中天雷将聚,龙脉受扰,蛇虫四处逃窜,磅礴的厚重气压从半空之上压下来,狂风乱卷,晏苏丝毫不为所动,那臭道士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他一路寻去,终于找到了那个道士的所在。
“当日你师徒三人立誓要铲除世间妖邪,跑到我庇护的地方将那些小妖屠杀,你当妖不知道什么叫报仇?我同样立誓,舍命也要杀了你们,这些时日你躲在外面,我本不欲管你,你却偏偏要撞到我的面前来,偏偏要挑战我的底线。”
偏偏要动孟司乔……
晏苏的话没有说完,二人便顿时动起手来,晏苏手中长剑劈开符纸,天火从天而降,劈向晏苏,晏苏十分迅速地躲开,长剑引着天雷朝那臭道士劈去,区区人类根本不能抵御天雷的危害,几乎只是一下,就被天雷引火上身彻底劈死在地,而现在的皇宫几乎已经陷入一整片的火海,狐火与雷火交相辉映,在天空的大雨之中越烧越旺,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
第二道天雷应声而下,这下晏苏没有躲过去,他也没有躲,而是生生挨下了这一下。
扰乱龙脉,妖气侵袭,断绝龙脉,这都是上天所不允的,若说之前的事情只是区区小事,那今日之事可算是十分过分了。
晏苏背上挨了一下,他呛了一口血,伸出手来,孟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去,跌倒在地便被一路拖行,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正在抓着她一样。
“毒妇……亲生弟弟你也要害他。”
晏苏眯着眼睛坐在龙椅上,长吐出一口浊气,却并没有施法杀她,而是将她扔向一旁,用剑撑起身体,看向从天而降的白衣仙人。
“你这孽障,多年前饶过你,如今竟然敢闹到这皇宫里来,扰乱龙脉,你可知罪?”
“知不知罪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怎么,知罪你就会饶过我?”
晏苏冷笑一声,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声落雷砸在他身上,劈的他皮开肉绽。
孟司乔听见了外面的动荡,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狐火在地面上肆虐,却没有伤害到他分毫,他伸出手来用力从门外的尸体上够到自己大牢的钥匙,打开门上的锁,连忙跑了出去。
“晏苏!”
“别过来!”
孟司乔一跑出去就看到了这一幕,曾经威风凛凛无所不能的晏苏倒在他面前,十分狼狈。
晏苏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天雷劈的不剩下什么了,孟司乔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而且不出意外地,肯定是因为他,心里就一阵又一阵地绞痛着。
他难以靠近,晏苏又生生挨了一下雷击,伏在地上最后费尽全身力气地抬头看向孟司乔,只是一眼,便化为了一只血迹斑斑的白狐狸,趴在地上没有了生息,一动不动。
周围的结界终于消失,孟司乔连忙跑上前去,抱起地上的狐狸,大喊着晏苏的名字,平日里两个人没有那样亲密,可晏苏真的这样死在他面前,他真的感觉心如刀绞。
“狐妖祸害,龙脉被损,你可是与他相识?”
“相识!”
孟司乔连忙抬手蹭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朝着仙人投去一个愤恨的目光,一时间他竟然希望那仙人将他一同陨灭了算,可没想到,仙人却只是轻轻一笑,弹指施术,皇宫大雨浇熄冰蓝色的火焰,那仙人走近孟司乔,在他额头一点。
“龙脉遭受妖邪入侵,须得有拥有龙脉血液之人对皇位进行修复,你身上有龙血,又是这狐妖的友人,让你来做,自然是最好,这狐狸尚有一劫未受,你若答应这番差事,我便免了他最后一道天雷。”
“我做!”
孟司乔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不去考虑后果,仙人看着他,不由得眯起双眸,低笑道:“用命脉去修补血脉,你可能会日渐体弱早早便夭亡,你也愿意?”
“我说了我做,你莫要唠叨。”
“好,明日起他们便会拥你为新王,这狐狸留下的这些烂事,便由你收尾吧。”
只是眨眼间,孟司乔就再也看不见周围有任何人的存在。
如那仙人所说,前来救驾的人见到皇上皇后已死,不知为何便朝着孟司乔叫起了太子,他顶替了晏苏原来的位置,原来的名字,成了这梁国的新王。
翌年,新王登基后一年,终于在群臣的唠叨下,娶了第三位妻子。
孟雨一直留在孟司乔的后宫之中,宫内如同冷宫,孟司乔没有去看过她,却还是让她将孩子平安生了下来,给他们母子一丝怜悯。
新娶进宫的女子貌美,大婚当日,花车巡城一圈,百姓纷纷走上街来,发现花车中的女子竟然并未盖着红盖头,而是迎接着她子民目光的洗礼。
没有人知道,这花车之中真正的主角并不是这位貌美的女子,而是她腿上捧着的,那一只毛色雪白,却没什么活力的白狐。
那红盖头就盖在白狐身上,白狐却不躲不逃,老老实实地待在女人的腿上。
花车入宫,夜晚,孟司乔屏退旁人,着一身大红走进寝宫,白狐趴在他的床榻上,眯着一双狐狸眼睛看着他,孟司乔缓缓走近,伸手将那红盖头拿起来,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坐在白狐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一次逃婚二次出逃,这次……他总算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