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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烽火案

   钟曼儿心里一直有一个偶像,那就是在年少时就已经名动江湖的程二娘子,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程二娘子就已经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侠女,她的名号比她姣好的容貌还要令人向往,甚至能和江湖上大门派的英雄豪杰相提并论。

  

   小钟曼儿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拥有像程二娘子那样的英姿,一袭红衣如火,美艳且锐利的相貌能够使无数人拜倒在她的脚下,像黑夜中的星星一样闪烁,她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幸运的是,钟曼儿的父母也教传给她鞭术,虽然不如程二娘子所学习的鞭术一样是江湖上知名的,但是如果勤加练习,在外闯荡江湖时用来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钟曼儿一边向往着成为像程二娘子那样的人,一边练习着武功。十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钟曼儿就像一颗渐渐升起的星星,散发着越来越夺目的光彩。她的名字早就不仅是局限在那小小的门派之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听说她,知晓她,更有人愿意把她当做第二个程二娘子,对她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是,她这般出名,更多是因为她的相貌。

  

   年纪轻轻,活力四射,犹如一株盛放在骄阳之下的芍药花,没有半分萎靡的姿态,反而是迎着烈日尽情的展示着自己世人罕见的美丽。她太耀眼了,周围的人,哪怕是像苏元芷那样的人,在她面前也不是一湾寡淡无味的清水,那眉眼之间的一抹朱砂痣,神圣而具有魅力,让人难以自持地陷入那双犹如深潭的眼眸之中。

  

   却也如此,更多的人也只是看到了她的外表,没有人知道她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是亲手将她捧到神坛的人,心里也依旧只会觉得钟曼儿只不过是一个徒有虚表的花瓶,她只需要静静地站着,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了。

  

   钟曼儿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得到追捧,甚至会有人愿意重现当年沈历追求程二娘子时的场景,千里迢迢的追到她的宗门,又不屈不挠地随着她的脚步游历四方,从不放弃。

  

   但钟曼儿想要的又不是这些,她只不过是想成为像程二娘子那样的人,不是靠着自己娇媚的外表而受人追捧,而是凭借着自己一身高超的武功令人信服,更不是身后一堆鱼龙混杂的追求者,她想要的是切合心意的神仙眷侣。

  

   “父亲,烟雨堂那里准备让苏元哲他们到云歌会去长长见识。”

  

   钟曼儿欲言又止,但是语气中又难以掩盖地充满了希望。

  

   只不过,钟曼儿的父亲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钟曼儿去为门派扬名立万,只希望她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即使以后准备让她接受门派中的事务,他也会提前为钟曼儿选择一位得心应手的夫婿。

  

   “曼儿也想去吗?”钟曼儿的父亲并非什么江湖上知名的侠客,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门主,像云歌会这样的江湖盛大集会,根本不会有人特意邀请他参加。

  

   钟曼儿的眼中立即燃起了精气神,期待的看着她的父亲,问道:“可以吗?”

  

   钟曼儿的父亲无可奈何却又充满溺爱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只好答应了钟曼儿的请求。

  

   “不要贪玩,也不要惹是生非,遇到事情一定要跟你元芷姐姐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好!”钟曼儿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出了门却早已将这些话抛到了脑后,全心地去收拾东西,幻想着自己怎么样才能在云歌会上一展英姿,让别人看到她钟曼儿的实力。

  

   当出行的马车渐渐远去,钟曼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钟曼儿父亲的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或许是钟曼儿离开他第一次与同龄人结伴出行,又或许是他觉得女儿的性格太过张扬,不过,如果他知道日后钟曼儿会遇到什么样的人,遭遇哪些事情,无论说什么,他也不会让钟曼儿离开宗门半步。虽然宗门不大,也没有什么名气,但至少能让钟曼儿安全的度过这一生。

  

   “元芷姐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云歌会啊,我感觉好慢啊,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

  

   苏元芷翻看着手上的药经,暗自在心中几下了一味药材,猜对者钟曼儿温和地淡然一笑,缓缓说道:“别着急,我们的行程已经算是快了,虽然这一路上的确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但景致还是不错的,山林幽静,曼儿可以静下心来慢慢体会。”

  

   “唔,是真的无聊啊。”像什么体会幽静的山林这种事,钟曼儿才做不到呢,“上次我们路过的那个镇子,里面有许多新奇的东西,我以前都没有见过,怎么不在那里多带一阵子呢,就只住了一晚就离开了。”

  

   钟曼儿委屈地盯着她的表姐,全然忘了是她自己想要快点到达云歌会才催促这众人快些离开,不过,很快就有人刻意来提醒她了。

  

   “那不也是你要求走的吗?怎么现在开始后悔了?后悔也晚了,要是你真的还惦记着那个小镇,你可以自己折返回去,只不过我们可没人陪着你一起。”苏元哲摇着自己手中的金丝折扇,没好气地挤兑她。

  

   苏元哲这几日与钟曼儿吵得头疼,他是个精细的人,无论是什么事情必定要精打细算之后才能行动,把每一步都想的的周全了,他自己心中才有把握,与钟曼儿这种急躁的人最是聊不到一起,不出三五句话就要吵起来。

  

   钟曼儿嫌弃苏元哲啰嗦,而苏元哲也不满钟曼儿的毛躁。

  

   钟曼儿此时懒得跟他吵架,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坐到了车厢外面,吹着凉风,看着路旁的风景。

  

   只不过,突然之间,前方拦了一辆马车,似乎是故意停在山林间的小道等他们的。

  

   马车被迫停下,对面的马车中走下一位华服公子,对着坐在车上的钟曼儿微微抬了抬手。

  

   “早就听说钟姑娘绝色,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看来当真是蓄谋已久,早打听到他们会从此经过,特意阻拦。

  

   钟曼儿立即皱起了眉头,以前倒也遇到过,只是没有这么大的阵仗,这么看着对面似乎是来者不善。

  

   “在下孟令起。”那位华服公子面上还算是和善的,只是眼神中露出那一丝神色透着小人得志的猖狂与傲慢,“听说钟姑娘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特意在此等候,想请钟姑娘到小舍一聚,喝杯茶水。”

  

   钟曼儿不记得这人跟她有过什么联系,柳眉一挑,软鞭已经握在了手中,车厢里传来苏元哲的轻语:“似乎是当地孟家的四公子,为人举止轻浮,前几年因为强抢民女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安分了许久,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话语间带着浅淡的笑意,苏元哲可不是在温和有礼地笑着,而是在讥讽孟令起。

  

   苏元哲虽然面上与钟曼儿不和,但终究是关心钟曼儿的,不可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臭鱼烂虾!”

  

   钟曼儿心里不悦,怎么她遇上的都是些这种货色。

  

   随即手中软鞭一扬,向着孟令起的面首抽去,周围几个家丁护卫连忙上前,硬是接下了这一鞭。不过,这一鞭也抽的那家丁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孟令起瞬间吓白了脸,他们家只能算是当地的一个小富绅,仗着自己家在当地算是有钱人家便作威作福惯了,虽然说也做过强抢民女这样罪大恶极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见过真刀真枪的。

  

   这样的场面可把他给吓坏了。

  

   那家丁也不过是当地的地痞流氓,整日地巴结着这些无可事事,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本来是想出风头,在他们家公子面前留个好映象,没想到钟曼儿是动真格的,这一鞭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不过也多亏家丁拦了一下,否则这一鞭子要是抽在脸上,不说整张脸都没法看了,那个人估计也没了。

  

   钟曼儿轻蔑的一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再一鞭抽去,直接打碎了孟令起头上的玉冠,玉石都承受不住她这一下,更不用说血肉之躯了。

  

   这另外的一鞭子算是彻底的将孟令起的魂给抽散了,直接吓得他腿软倒地不起,在别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的起来,而钟曼儿似乎没有罢休的意思,佯装挥起鞭子,吓得众人掩着孟令起连忙上了马车,立即消失在他们面前。

  

   “形式鲁莽。”车厢内传出苏元哲的一声嗤笑,也不知道他这究竟是在说谁。

  

   不过,反正钟曼儿向来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再说孟令起了。

  

   苏元芷微微叹了口气,拉开车帘,说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苏元芷的担心并非不无道理,他们初来乍到,在此地并无势力,虽然说背靠着烟雨堂,但烟雨堂也并非处处都能涉及到。而孟令起家族在此地扎根多年,势力深厚,不是他们一朝一夕就能撼动的。

  

   只是钟曼儿向来莽撞,这点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看不上,可是这赖皮蛇都蹦跶到我的面前了,总不能放任他不管,认他爬上头去!”

  

   苏元哲手中的折扇还在轻轻摇动着,听了钟曼儿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摇动的姿势更加轻快了一些,眼神略微向钟曼儿那边偏移。

  

   苏元芷无奈地轻叹,虽然钟曼儿向来听她的话,但那也只局限在烟雨堂中,现在出门在外,自然是天高任鸟飞了,想让钟曼儿这只初出茅庐的小鸟安分下来,恐怕是难了。

  

   好在孟令起家族里的人也是听闻过江湖上的事情,族中长老知道了孟令起招惹了烟雨堂的人,当晚就把孟令起关在祠堂里打了板子,下手比他之前犯错时重的多。

  

   毕竟以前招惹的只是些乡村里的寻常人家,这次孟令起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招惹上了烟雨堂的人。

  

   甚至族中长老还打算带着礼物去拜访一下特意在此地歇脚的众人,只是他们一行人赶路匆忙,头天晚上回绝了他们,等到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便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过,苏元芷也留下了交代,许诺烟雨堂并非因此事对他们下手,只是特意强调了他们族中子弟还要强加管教。因此,长老们回去之后又是对着孟令起一顿臭骂。

  

   ……

  

   马车穿梭在树林间的小道上,车顶刮着树叶发出挲挲的声响,惊动了栖息的鸟儿。

  

   车帘上的流苏伴着铃铛一起摇晃,叮叮当当地撒了一路。

  

   钟曼儿一颗颗的数着荷包中的碎银子,想着自己到了云歌会之后该怎样挥霍。只是那些大额的银票几乎都被苏元芷拿着,她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零零碎碎的银钱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城南有一处石柱,石柱上雕着栩栩如生的盘龙,听说那眼睛是用进贡的红宝石镶嵌的,一道傍晚时分,霞光映照着龙眼,整条龙就跟活了一样……”苏元哲看着手里的画本子,他跟钟曼儿一样,对着云歌会同样的好奇,只是他还要稳重一些,心思也不在舞刀弄枪上。

  

   “你就胡说八道吧!进贡的红宝石怎么用到那样的地方,石龙又怎么会因为霞光变得跟活了一样!”

  

   “云歌会所在的地方的确不是重镇要地,但是也算是闻名在外的,就不许以前的皇帝赏赐东西下来吗?你简直是孤陋寡闻!”

  

   钟曼儿跟苏元哲两人又呛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退步。

  

   “你这不孤陋寡闻?你这是异想天开!不知道你为人的知识以为你年纪小,想法多,知道你什么样的,都清楚你就只会白日做梦!”

  

   “钟曼儿!你的确不是白日做梦,那也不知道是谁整日都在想着成为同程二娘子那样的江湖豪侠!”苏元哲阴阳怪气的功力同样不逊色,被戳中心思的钟曼儿渐渐哑了声,一双美眸怒视着苏元哲,一口银牙恨不得将他的骨肉咬碎。

  

   “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苏元哲见着自己占了上风,就更加忍不住冷嘲热讽,他向来都是这样对钟曼儿的,若是有一天他突然对钟曼儿温声细语的,钟曼儿反而觉得他不对劲。

  

   “哼!”

  

   钟曼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心里是越想越气,恨不得将苏元哲揪过来打一顿,只是烟雨堂的人都还在呢,钟曼儿怎么也要顾及着苏元芷的面子。

  

   所以,这份委屈,只好钟曼儿自己咽下了。

  

   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争得你死我活,但终究这路上没有出什么大事,偶尔遇上的劫路的歹徒也是有惊无险,甚至连惊也算不上,那几个毛贼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只是有的人总喜欢没事找事,风平浪静的时候就喜欢折腾起风浪来让人不安。路上没遇上什么险要的事情,苏元哲就给大家找麻烦先跑了。

  

   “苏元哲这个混蛋!”钟曼儿气急败坏地锤了身旁的树干一拳,脆弱的小树摇晃几下,落下几片枯萎的叶片。

  

   其实她心里也是想跑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说不定她跑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管,到时候她不必受制于烟雨堂之下,没有了烟雨堂的庇护,也没有了烟雨堂的靠山,她就可以真真正正地自己闯荡江湖了。

  

   只是,她也是有贼心没贼胆,虽然脑子中的想法比苏元哲生出得早许多,却不敢真正地这么做。

  

   根本原因她也清楚,她还是不想让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