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暗,寨子中燃起了灯火。
外面吵吵嚷嚷好像是他们在外面摆起了宴席,些许的火光从窗子外面照进来,映在两人的脸上。
郁祈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尽管她已经尽力去相信李之平的话,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郁林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难道她比朗渊还可靠吗?
郁祈在震惊之余心中被来自郁林的信任添满,但是李之平想的却跟她完全不一样。
李之平心中盘算着,可能郁林察觉到了什么。或者郁林已经觉得朗渊有问题,他和朗渊一起看了这押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货物却没有交给他可能就是在故意引导朗渊,想让他早点露出马脚。而郁南镖局中又没有其他人可用,只好交给了他的亲妹妹。
虽说郁祈也不是那么靠谱,但好歹是信得过的人。
李之平对这件事的所有推敲都让郁祈感到吃惊,她没有想到就凭这蛛丝马迹就能想出这么多东西,要是换做自己恐怕被人骗走了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开始吗?”郁祈端正了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拘谨。
“不急,你可以等着他们来找你。”李之平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锁链响动的声音。
“姐姐。”李之平当着那人的面子,将郁祈拦在了身后,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眼中填满了惊恐。好像是无所畏惧的挡在郁祈面前,心里却又怕得要死的样子。
他这种软弱的样子好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面前那人的欲望。
“你想替你姐姐先来?我还没尝过男人什么滋味呢,就拿你开开眼!”李之平躲闪着向后退,眼见着那人扑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脸上。一声清脆,紧接着那人便开始骂娘,用蛮力抓住李之平的手腕。但他这一巴掌并不疼,带着些欲拒还迎的味道,只是让那人觉得失了面子。
郁祈看着也纳闷,她才不信李之平的力气有那么小,估计李之平要是用真力气那一巴掌下去,那人的一嘴牙也能打掉。
那人生拉硬拽就将李之平拖了出去,慌忙之际李之平还不忘给郁祈一个眼神。
郁祈回头一看,心里觉得糟了,她的白杨刀并没有被李之平带走。他们早就商量好,让李之平先拿着刀对付他们,没想到李之平这么大意,刀居然没有带上。
可这也是李之平故意而为,他到底是个男人,也不能拿走郁祈的防身武器。左右他是吃不了什么亏的,就算是别人想和他发生一点什么关系,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惹了李之平的不快,祖宗八代也给他掀了。
李之平被人拖到了床上,身上挨了好几下。他一直忍着没有出声,只是那眼神却格外让人心疼。眼中带着水雾,却死死忍着不肯求饶,我见犹怜的小模样落在那人眼里也是戳到了几分柔软。
“爷好好疼你。”那人的大手在李之平脸上捏了一把,眼见的李之平的眼角就落出一道泪痕。
直接就将那人的欲望点燃,开始拉扯着李之平的外衣。
李之平眼神中透露着不可言喻的绝望,可是在绝望之下,眼神却不断地往他的身下看,微微弓起膝盖,丝毫不带犹豫的顶了上去,手里掀起一块布子捂住了他的嘴。
所有的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李之平手疾眼快的将布子塞到了他的嘴里,扬起被子把人堵住,压着他的身子在他身下连连踢了好几脚,最后就算是李之平放开了他,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双腿在不断的颤抖。
李之平将被子掀开,那人颤颤巍巍的倒在床上,不停地翻着白眼,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意识。李之平的目光下移,在裤子上出现了点点血迹。他忍不住边摇头边发出“啧啧”的声响,就算那人还醒着也能被他气晕过去,谁能想到一个长相这般脱俗的人物下起手来比谁也狠。
他在屋子里一阵翻动,找出了一把砍刀,随手挥了几下,倒还算得上趁手,直接推门出去了。
外面吵吵闹闹众人正在兴头上,端着海碗相互饮酒,也没人看到李之平从屋里出来。他突然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在场的众人立即粗俗的大小,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李之平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溜到了那间屋子旁边,直接从窗子里翻了进去。
没想到,刚刚落地,一刀就挥了过来。李之平迅速用刀格挡,刀身上直接留下一个豁口。
“你发什么疯!”李之平仗着自己的力气大,在郁祈手腕上一扭,夺下了她的刀。
“谁知道是你啊!有门不走你翻窗户!”郁祈的脸色也不好看,脸侧还带着血。
李之平看着郁祈身后,一人倒在床上,鲜血将被褥都染红了。李之平没想要他们的命,想着捉弄他们,但是没想直接送他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他以为让这群人断子绝孙,下辈子再也体会不到女人的滋味就够了,但是没想到郁祈比他还狠。
“你怎么把他杀了?”
“怎么?没见过死人?”郁祈看着他脸色发白,一脸的惊愕,想着这人可能还没有动手杀过人,“你是在行走江湖,这种事你早晚要遇到的。”郁祈出身镖局,就算是个女孩也要学着押镖,她的手上早就不知道染上多少人的鲜血了
“我知道。”李之平当然见过死人,甚至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如何挥刀放血,让人死的又痛苦又不堪。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没有想过这么做,可是那些想法还是不由自主的浮了上来。
像是紧跟他步伐的鬼魂,明明是在刻意忽略,但依旧挥之不去。
李之平清了清嗓子,说道:“这里面不过二十几个人,我们小心一些便能全部做掉,但是你真的想要他们的命吗?”李之平私底下搓了搓手,莫名的涌出一股紧张感。
“我无所谓。”
在郁祈看来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罪有应得,杀他们的人是不是她也不是十分重要。
“你把他杀了,血腥味很快就能散出去,我们先离开吧。”他这句话说完没有多久,院子里的大黄狗就开始吠叫,外面的人也觉得奇怪,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还等着呢。
李之平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血脉,比如乌鸦成精什么的,好事说不准,但凡有点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一定实现。
“从那个窗户出去!”他们已经听到了有人在向这边靠过来,李之平推着郁祈让她从后面的窗子翻出去。
一阵慌乱,哭喊声、怒吼声四处传来,众人立即想到他们两个可能还在寨子里,即刻便叫人搜寻。李之平和郁祈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准备伺机而动。
突然间,几声惨叫传来,李之平借着微光看去,龚明手中握着夺雁打退几人。
“他们在哪?”一双冷眸逼视着刀下之人。
那人胡乱指了个方向,龚明用刀背将那人打开,却没有要他的性命。
原本的二十多人瞬间跑了一半,剩下的那几个拿着刀虎视眈眈的看着龚明。
龚明长刀一挥,无人敢靠近。
李之平没想到龚明真的能找到这里,他那留的一路的标记应该没有白费。
可是李之平没有想到,身后突然奔过来一人,手中刀眼看就要落下。李之平抽刀一挡,那刀刃上的豁口又变大了一点。那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来人猛地踹了他一脚,李之平原本就半蹲在地上,受不住他的一脚,直接滚了出去。就算是这样也没躲过那人的攻击,他再次抬刀,没想到刀刃直接绷断了。眼看着刀口就要落下,幸亏龚明及时赶到。
手起刀落,人头坠地。
李之平近距离的观看了一场血水喷溅的场景,什么叫挡者皆为齑粉,砍之人马具碎,李之平可算是真真见识到了。他被淋了一头的鲜血,好像是刚从地狱中逃出。龚明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明明说过手中刀只杀仇敌,但就是这些人也算吗?
他到底为何学刀?
一干人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杀一窝蜂的涌了上来,李之平夺过郁祈的白杨刀,把她推到了一边。手起刀落拿着这把短刀挥出归寻刀法。看着李之平的身影,龚明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或许他学刀也不只是为了复仇,他还要保护身边这人。
他们两个都给这些人留了一线性命,虽说身上已经沾满了血,但依旧不受影响,还保持着自己的想法。众人都被击倒在地,李之平找来绳子将他们绑到了一起。
“你要杀便杀,绑着我们做什么!”其中一人受不了这等屈辱,开口骂道。
“怎么,还有这么愿意死的?”李之平舀了一瓢冷水擦洗干净脸上的血水,拿着寻回重钧架在了那人的肩上,“小爷我才不愿意做这种沾血肮脏事,待会我就把你们全都扒干净了把你们晾在这里,明日我到达县城的时候就报官,让那些城里百姓也看看这伏虎岗上是什么英雄豪杰。”李之平这主意虽没要他们的性命,但也差不多了,简直是坏到了极点。
李之平得意一笑,见着龚明走了过来,马上痛苦的弯下了腰,原本的得意之色消失不见。
“怎么了?”龚明扶着他,关切地问道。
“我刚刚扭着脚了,肚子上还挨了一下,有些疼......”李之平的额头在龚明肩上一靠,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
郁祈脸上浮现一抹讥笑,她在心里想到,装!你接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