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和陈跃飞预料的差不多，关于朱建的话题一路上涨。
这种有争议的人物一旦演好，往往比主角更有话题量，这也是陈跃飞订了庄阳演朱建的原因。
对于新人而言，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眼前一亮，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人，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印象呢，也足够了。
随着关于朱建的讨论度直线上升，就有人开始搜索背后的演员了。
陈跃飞把手机还给庄阳，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始了辛苦劳作。
整整一夜，两人都各自在网上作战，谁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庄阳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了母亲那里。
母亲的气色不错，脸色却不大好，看到庄阳过去，表情纠结的肉眼可见。
庄阳进屋之后，庄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嘘寒问暖，坐在沙发里不发一言，偶尔还要长长的叹口气。
对于庄阳明显劳累过度的双眼，更是连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庄阳忍不住好奇，问道：“妈，您怎么了？”
庄母看了庄阳两眼，又是一声长叹。
“到底怎么了？您可别吓我。”
庄母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阳阳，这几天，你还是别过来了。我这里好好的，什么都不缺，别耽误你的工作。”
在庄阳诧异的目光下，庄母只能进一步解释：“我现在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来那个朱建。要不，这段时间，你先忙你的？”
庄阳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正好，接下来我有些宣传工作，还有一部戏没有拍完。”
庄母立马凑了过来，“这次是演好人，还是坏人？”
庄阳一愣，无奈的说道：“坏……坏人。”
“好吧。”庄母小小的失望了一下，随后，很快的振作起来，“普通的坏人，还是大坏人？比起朱建呢？哪个更坏？”
“这……还是朱建更坏一点儿吧。”
新剧是一部民国爱情剧，就算再坏，也比不上一个杀人狂魔吧？
“那就好。”庄母拍了拍胸口，提醒庄阳，“要不，你先忙去吧。不用陪我。”
“好吧。您别只顾着追剧，也要注意休息。”
庄母点头，顺便又问道：“朱建最后会死吗？”
在庄阳回答之前，庄母就自己回答自己了，“肯定会死的，做了那么多错事。”
看着母亲失落的模样，庄阳又好笑又无奈，只能拍拍肩膀，算是安慰。
临出门之前，庄母突然来了一句，“阳阳，你现在接的角色，都是陈总给你的吧？”
庄阳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妈能看出来，这部剧比你以前的剧好的多，演的挺好的。”
庄阳还没有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推推嗡嗡的到了门外。
然后，门关上了。
庄阳只好回了莲花小区。
陈跃飞忙到很晚才回去，发现庄阳竟然在家，十分意外。
一边换拖鞋，陈跃飞一边问道：“不是去伯母那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庄阳帮陈跃飞把外套挂起来，苦笑道：“她现在不大想看到我。”
“怎么了？”
“她看到我，总会想起朱建。”
陈跃飞站直身体，与庄阳面对面站着，看了庄阳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伯母一定是入戏太深，怎么看，也是庄阳本体。”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庄阳关心的问道。
“有点儿事。”
陈跃飞没有多说。
不是他不想说，怎么说呢，这才是他正常回家的时间点儿。
以前，是因为庄阳在家，所以他会早点儿回来。
今天，他以为庄阳不在，就正常点儿回来了，谁能想到，庄阳会被他的母亲以这么奇葩的理由赶回来呢！
陈跃飞看了眼电视上暂停的画面，问道：“这部剧也追了一小半了，感觉整个故事怎么样？”
“整个故事的框架十分不错，细节也处理的非常好。”
“相对来说，这部剧的受众范围比较小，不能上星，对你的人气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陈总，其实，能够拍好的剧本，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是不是热播剧，有没有人气，甚至是第几主演，我都无所谓的。”
“你可以无所谓，可是，你没有人气，谁肯找你拍？你知道吗？就你以前拍的那一堆东西，已经让你很难走进优秀导演的眼里了。”
“我知道。”庄阳失落的低下头，他想起来，早在陈跃飞从李苟的手里签下他的时候，陈跃飞就分析过他的价值。
可是他不懂，既然他已经把自己走成了一步死棋，为什么陈跃飞还要签下他呢！
陈跃飞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发什么呆？过来。”
庄阳走过去，很想直截了当的对陈跃飞说，您就睡了我吧，您睡了我，我就放心了。
要不然，他天天睡不稳当。
当然，庄阳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老老实实的跟了过去，和陈跃飞一起追剧去了。
陈跃飞追剧的仪式感还是很重要的，零食饮料都有，庄阳十分惊奇，华飞集团的老总也会吃零食！
而且，追剧时候的认真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集追完之后，陈跃飞靠在沙发里，说道：“所有人都觉得朱建可怕。”
“陈总，其实是普通大众觉得朱建可怕，有一部分人并不认为朱建是天生的恶人。”
陈跃飞看向庄阳，示意庄阳继续说下去。
“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坏，朱建的心灵创伤，让他的人格扭曲了。他犯了错，观众自然会恐惧他的残忍。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会探究背后的原因。您今天应该没来得及上网，关于朱建的小作文，已经上热搜了。”
庄阳打开巨细网，点进去热搜话题，把手机给了陈跃飞。
陈跃飞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庄阳能够明显的看得出，陈跃飞的情绪不大对劲儿，到底为什么，他还不明白。
陈跃飞的情绪好像已经低迷了好几天了。
庄阳仔细的算了算，发现这种状况是从《蝶骨》上映之后才开始的，再联想到这部剧本是陈跃飞写的，庄阳怀疑，这两者之间大概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