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招惹陈总了?所以,陈总才想要给你一个警告,让你看看,离了他,别人的几篇稿子就能把你写死。”
白山充分发挥自己的智慧,把自个儿所能够设想到的情节全想了一遍,最后认定他们身为合同制情人的关系,大概只有这个原因才说得通。
别说,白山的无端猜测还真是说到了庄阳的心里。
也可不就是刚刚招惹了陈跃飞嘛!
他还以为,陈跃飞说过的让他自主选择的话已经过去了,结果,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
看着庄阳的表情,白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赶紧给陈总打个电话,认个错,这事儿好解决。他还是给你留着余地的,至少既没把你带到酒店,也没把你带到什么投资方家里。”
再说了,陈跃飞为人还是很大度的,想必也不会和庄阳一个小糊咖计较。
庄阳点开通讯录,倒是没想过道歉,只不过这事儿总得过问一下。
是直接打给陈跃飞好,还是先给简月说一下?
毕竟简月才是处理具体工作的人。
没等庄阳纠结好,陈跃飞的电话就来了。
抱歉的和白山打了个手势,庄阳回了房间。
陈跃飞直接切入正题,“巨细网上的热搜看到了吗?”
“看到了。”庄阳抓紧了手里的电话,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你不用担心,按照原计划离开白山家里,去伯母家里。路上我会安排人帮你拦截跟踪的记者。简月已经在处理热搜的事情了,现在还在跟踪爆料人的数据。等对方把料爆完之后,她那边会给出回应。”
庄阳低声问道:“陈总,简月毕竟经验不足,处理应急事件……”
“不是应急事件,是准备已久。放心,简月能够处理。”
庄阳的手机差点儿掉地上,“我明白了。”
看来,这次的事件果然是个警告。
陈跃飞不知道庄阳的臆测,笃定的说道:“舆论检测一直在可控范围之内,所有孽力,都会反馈。现在,他们把火烧的越旺,以后,他们就会被烧的越很。”
不是陈跃飞不给他们留活路,是他们不给庄阳留活路,那就怪不得他了。
“也对,毕竟还有我们添的一把火。”
庄阳小声嘀咕道,本是试探陈跃飞,结果陈跃飞丝毫没有否定,反而意外的问道:“你知道了?”
庄阳心里一凉,说道:“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知道了。”
挂了电话,庄阳全副武装,偷偷的溜到了地下车库。
刚出小区,就发现后面跟了三五辆车,庄阳按照陈跃飞发给他的路线,在市区绕了几圈,每到一个红绿灯处,都会出现陈跃飞安排的车辆,把跟踪车辆拦截下来。
庄阳总算安全到了母亲家中。
随着《蝶骨》结局,朱建消失,庄母已经对庄阳释怀了。
庄阳到了之后,母亲就拉着他的手不断叹息,看到庄阳,又让她想起朱建来了。
“这个朱建也是个可怜人,人又聪明,什么都会,走上这条路太可惜了。还有他那个后爸,手真狠,一个小孩子,背上弄了那么长一道伤!”
庄母用手比划着,满是心疼。
“妈,您说什么?哪里一道伤?”
“就朱建背上啊!你演的,你不知道吗?”
庄阳当然知道“朱建”背后是有伤的,只不过他当时与朱建这个人物融为一体,从来没有抽离这个人物,关心这道伤疤。
现在母亲突然提起这道伤疤,他就想起来陈跃飞身上的那道伤疤了!
加上任文当时讳莫如深的态度,庄阳很难不把两件事结合在一起。
“阳阳,你是怎么了?”
“我有点事儿需要处理一下。”
庄阳起身去了自己房间,搜出来朱建受伤的片段,截图研究很久,然后,给任文打了电话。
对于任文,庄阳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突然接到庄阳主动打来的电话,任文还是很惊讶的。
但是,惊讶之后,就感觉到了麻烦。
因为,他想起来庄阳并不是第一次主动找他。
接通电话之后,庄阳迟迟没有说话,任文有几分不耐烦,“有话直说,我现在忙得很。”
“我想知道,陈总背后的疤痕有什么故事。”
任文的脸上已经很明显的凝聚起一股怒气,赶紧回头看陈跃飞的表情,好在陈跃飞并没有异常。
庄阳恨不得骂庄阳几句,却看见陈跃飞摆了摆手,示意他把电话挂掉。
任文想了想,还是决定警告庄阳一句,免得庄阳总是时不时的触碰陈跃飞的红线。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该过问的事情,不要过问。”
这一次,庄阳的态度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回避。
“朱建和陈总在同样的位置,有一道同样的疤痕。”
“庄阳,你知道,现在你耽误我的每一秒,都是在影响我们的舆论检测指数吗?”
“这件事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更何况,您应该不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吧?”
“消息倒是灵通。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呢?陈总不想说的事情,我说了就等于背叛。”
“任助理,您对我另有寄托吧?”庄阳猜测着说道。
他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任文态度的转变,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确定,直到上一次,陈跃飞被任文送回来,他才意识到,任文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
其中的原因,多半和陈跃飞有关,毕竟只有陈跃飞能够让任文动容。
“庄阳,你是怎么骗过陈总的?”
庄阳心里一慌,态度顿时柔和起来,“我……我没有骗他。”
任文啧啧两声,明明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却伪装成一只听话的狸猫。
“庄阳,我可以相信你吗?”
“任助理,我喜欢陈跃飞。”
第一次,庄阳直呼了陈跃飞的名字,而不是陈总。
任文似乎轻笑了一下,“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庄阳有些赧然,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遍,“我喜欢陈跃飞。”
任文清了清嗓子,“我只能告诉你,陈总的父亲是亲生父亲,陈总背上的伤疤也不是他的父亲造成的。艺术作品是对生活的加工,表达的核心却是一致的。”
庄阳听到一声闷哼,随即电话就挂断了。